東方磊看透了他們的算計,卻不動聲色的嬉笑著:“呦!都在家啊!劉大人安好!”甚至一反常態笑容可掬,很是少有的給劉彰施了一個禮。

劉彰眉頭微微一挑,轉而笑道:“是什麼風……把二公子給吹過來了,快請入座!”

“有劉大人在的地方,哪裡容得小子放肆!對了,剛才是怎麼了?天來,你小子怎麼還哭了?”東方磊像個傻子似的,嬉皮笑臉的取笑著劉天來。

一點眼色和人情世故都不懂,看不出人家有事處理,硬是戳他們的痛點!

“……”劉天來雖然知道他向來是一無是處,沒有什麼心機城府,可是平時為人還是很仗義的!沒想到他會如此沒有眼色分寸,難道最後竟是他送自己最後一程?

回想以往自己惹過的禍事,大多都是別人看著他瑞親王府的面子,才得過且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他對自己的照顧,比對其他幾個朋友都要多得多!

如今帶著他那,特有簡單的嘲弄問話,雖然是無心而為,卻還是讓自己臨死之前,感到了一絲溫暖,鼻子一酸,哽咽道:“我以後可能……不能陪你喝酒、打架、找女人了!”

“劉天來!”劉同喊了他一聲,三個字裡透著強迫的威脅!

東方磊傻愣愣的看著劉同和劉天來,轉而似心虛的低聲問劉天來:“咋了?是因為我父王和劉大人政見不和,以前還總犯口舌,所以,他們才不讓你和我玩的嗎?”

幾個劉家長輩,因為他的話,差點沒噴了,這可真是個棒槌!

劉天來眼眸微凝,東方磊這人是不怎麼靠譜,也沒有什麼心機,可絕不是呆傻蠢笨之人,他那麼心思玲瓏剔透,怎麼會看不出內堂裡,氣氛的怪異緊張,他為什麼扯開話題?

東方磊見他們都不說話,對劉彰狗腿子似的奉承繼續道:“我知道您老人家,是正直無私的忠君之人,我父王總是仗著皇伯伯的偏袒,讓您老人家受了委屈,可不能因為這個,而不讓天來繼續陪我玩啊?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啊!”

面對東方磊的恭維,劉彰很是納悶,這小子怎麼突然就對自己改了態度?以前因為東方子楓的關係,他見到自己都是橫眉豎眼的,自己什麼時候,入了這個紈絝的眼了?

“並不是大哥和老朽,不讓天來和二公子繼續玩耍,而是天來又惹了禍端,等事情解決以後,才能繼續找二公子玩耍!”劉同搶先在劉彰和劉天來回話前,率先出口,這樁利己的買賣,自己決不能眼睜睜看著被破壞掉!

“呦,又惹禍啦?這次又惹到誰了?尚書府解決不了嗎?如果解決不了,不是還有我嗎?說說!”東方磊攬著劉天來瘦削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滿不在乎的詢問。

劉彰雙手下意識的握緊,權利的滋味啊!自己想方設法的往上爬到的地方,有的蠢人一出生就站在那兒了,自己怎麼甘心?

“不用不用,怎麼能處處麻煩二公子呢!”劉謹立即婉拒他的好意,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促成買賣的達成!

劉天來在心裡冷笑,這就是自己的親祖父和父親,明明死心了,這次卻乾脆的如釋重負般徹底放下了,對於這些所謂的親情,一點留戀都沒有!

死不死的無所謂了,可自己決不能如此窩囊,要給自己出口惡氣,眼神一暗,眼底流過深深的恨意。

劉彰和劉程心道不好,可也來不及阻止他開口了!

“這次他們說解決不了,昨天六品高家高威之子,在花樓裡被人給打死了……”劉天來袒露實情,洩憤的話剛說一半,還沒有說完。

就被東方磊急切的給打斷了,吵吵嚷嚷道:“這事我知道,說是戶部尚書府的公子,做下的禍事嗎?”

“還好那個時間段,你和我在一起陪著四哥來著,要不我還以為是你小子,失手將人打死的呢?”

內堂裡,所有人的呼吸一窒,劉彰和劉程不約而同相視一眼,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後怕,暗自慶幸,幸好這個愣小子,今天突然殺了過來,否則,等到劉天來去頂罪時,他在出來作證……

那自己欺君之罪,恐怕在劫難逃了,甚至整個家族都會毀在自己手裡。

劉天來瞳孔閃爍,心裡巨震,沒有想到這個酒肉朋友,居然會為了自己做偽證,還把四皇子牽連在內!

東方磊目光掃了劉天華一眼,隨即故意驚訝般的低聲問:“難道是劉大人的嫡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