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自己讓孩子傷心了嗎?這一天,村民以為自己娘倆是被拋棄的,才沒有防備的,說了一些老爺喬良棟的過往。

自己才知道那個自己仰慕的男人,居然是忘恩負義的涼薄之人!如果真的回不去了,自己除了女兒可真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有些慌張的將桌子上的錢財,都塞進袖兜裡,疾步來到廚房問:“三小姐人呢?”

“夫人找小姐什麼事兒?小姐出去了!”田嬤嬤用圍裙擦著手回她。

“嬤嬤,你說,慧兒會不會不要我這個娘了?”蓮姨娘此時有些心慌意亂。

早知道自己下午就過去和她說,是自己錯了,不該懷疑她。

從出了府開始,一路上都是女兒拿主意,到了老宅焦頭亂額的各項採買,也是小小的她支撐的,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就會那麼糊塗的質問她呢?

“不會的夫人,小姐拿了飯菜走的,應該是給誰送過去了吧!一會兒晚飯的時間,就會回來的!”田嬤嬤勸解道。

“真的嗎?”蓮姨娘還是有些擔憂:“我就是到了陌生的地方,總覺得哪哪都不對勁,才會反應那麼大的?”

“你說孩子死而復生,我心裡即是高興又是慌亂的很,可我怎麼就鬼迷心竅的不信孩子了呢?”蓮姨娘愧疚自責的敘說著。

田嬤嬤這一下午算是看明白了,小姐是故意冷著蓮姨娘,讓蓮姨娘自己想明白目前的處境,已經不是府裡衣來伸手的安逸生活了。

喬依諾氣喘吁吁的爬到了東面荒山上,坐在山頂的一塊大石頭上,眺望著環顧四周的環境,思量著怎麼利用現有的環境,幫助村民們脫貧致富。

此時的喬依諾其實是迷茫的,要錢沒錢,要人沒人,自己何德何能,真的有本事帶動他們脫貧嗎?

真不是為了標榜自己善良,面對那些滿臉蠟黃,身材瘦小孩子們,滿懷感激希冀的目光,覺得不做些什麼,心裡頭總是不得安穩,過意不去。

迎著山風,烏黑的髮絲隨風飄揚,身上低價的細布衣裙,難掩她絕美的容顏。

“東青,能出來一下嗎?”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喬依諾此時此刻突然之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單落寞。

沒有任何異動出現。

“我知道你還在!”喬依諾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在府裡沒感覺出來,到外面了,才發現我和姨娘還被不少人惦記著!身邊的人,也不知道都是誰安排的?”

“我給你帶了紅燒肉和大蔥溜肥腸,你也不出來吃嗎?”

“那我跳下山去,你出不出來?”喬依諾故意神情厭厭的說著,渾身上下都透著消極。

彷彿讓人感覺真要尋短見一樣。

“喬三小姐請慢!”東青在她起身,真的往山頂陡峭的那邊走過去時,出聲制止。

“你是誰的人?為什麼跟著我?”喬依諾一改厭世的神臉色,言語裡帶著好奇。

如果不是發覺他從上饒城開始,跟了自己一路,都沒再次傷害自己,更像是暗中保護一樣,喬依諾是不會冒險約他出來見面。

東青低垂著眼眉,不做辯解也不言語。

“不能說啊!那能說說你跟著我做什麼嗎?什麼時候離開?”喬依諾不死心繼續問。

“奉命保護喬三小姐安全到老宅,明日就回去!”東青覺得這個可以透露給她。

東青和東來已經接到了東方垚的傳信,要禮待此女,儘可能的給予幫助,緩和與瑞王府的關係,以後即使她知道了,那次暗殺是二少主下的手,也有個緩和的餘地不是。

喬依諾點點頭:“你知道田嬤嬤和白芷是誰的人嗎?”

東青搖搖頭:“查不出來有什麼不妥之處,也沒有特意接近暗藏意圖的痕跡,明面上沒有任何問題。”

“你也說的是明面上……”喬依諾目光深邃,是她們就是這明面上的人物,還是她們藏的已經隱蔽到了查不出的地步?

連這個專門針對自己,一看就來頭不小的人,都沒有查出來底細。

“嗯!”東青含糊了一下,慎重道:“據我觀察,田嬤嬤和白芷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哦?”這就有意思了,難道是那個便宜爹安排的,監視保護娘倆的人,喬依諾腦子不斷的轉著。

“她們在府裡府外,都是普通的嬤嬤和掃地小丫頭,沒有人去接觸木納膽小的她們!三小姐怎麼會懷疑起她們?”東青如果不是因為喬敏慧的關係,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兩個存在感很低的奴婢。

“我說直覺!你信嗎?在一個府裡,如隱形人一樣,能讓人感覺不到她們的存在,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能力?”喬依諾看似漫不經心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