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嬤嬤見蓮姨娘沒有言語,繼續講述說“果然,在那個孩子十六歲的時候,經歷了一場生死劫殺,突然就開了竅,做起事來睿智無雙,前後宛如換了一個人一樣!”

“老奴覺得小姐就像那個孩子一樣,經歷了生死,一下子大徹大悟,比之前更加聰明瞭起來!”

“在那個府裡,如果不是小姐裝瘋賣傻,怎麼可能活著走出來?死而復生,能活著還有什麼別的奢求啊!”田嬤嬤語重心長的勸解道。

蓮姨娘深深舒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是啊!能死而復生,就知足吧!”

自己當初是親眼看到她,沒有了一絲呼吸,沒有一下心跳脈搏……自己的天都塌了!

抬頭看向窗外,廚房裡忙碌的小身影,面露憂傷:“田嬤嬤,你怕嘛?那個玄機道士說我的女兒是狐狸精轉世,你說,會不會是我的慧兒已經……”

“夫人寧可相信外人的狂言亂語,也不相信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嗎?小姐有多聰明,你是知道的!況且,那道士出現的時機,怎麼就那麼巧合?”

“那明顯就是針對小姐的死局啊!如果不是老爺真想利用小姐的美貌,夫人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

田嬤嬤的一個個問題,下下落在了蓮姨娘的心裡。

如果喬依諾在此,肯定感嘆,薑還是老的辣,不虧在蓮姨娘身邊待了十多年的老人,太能摸透她的心裡了。

“小姐菩薩心腸,不是狐狸精,不會做禍國妖民的紅顏禍水!”田嬤嬤堅定不移的說道。

“嬤嬤為什麼如此信任她?”蓮姨娘好奇的問,一向不多言多語的田嬤嬤,怎麼會一直幫著她說話?

田嬤嬤嚴肅認真的看著蓮姨娘,說道:“老奴只相信自己眼睛裡看到的,心裡面感覺到的,小姐對陌生的村民都那麼好,怎麼可能會做惡事!”

田嬤嬤的沉穩,感染了蓮姨娘的彷徨不安,突變的生活環境,可能真的讓自己催生出了危機感,顛覆了往日的心態,才會懷疑起女兒的變化。

也不知道女兒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和自己離了心?

“小姐,您別生姨娘的氣好不好?在府裡發生的事都太過突然,蓮姨娘可能才緩過來!心緒難免會受影響!”白芷一邊往灶堂裡添柴,一邊斟酌開口。

喬依諾停下切肉的手,輕輕嘆了口氣:“我沒有生孃的氣!我知道她也是嚇壞了!”

喬依諾煉好油酥,將葷油裝在一個乾淨的罈子裡,就著油鍋,將切成小方塊的五花肉,都倒進了大鐵鍋裡,慢慢翻炒著,待到它們定型出現了金黃的煎麵後,加入蔗糖,炒出糖色,加入醬油,蔥薑蒜八角粗鹽,又翻炒一會兒,加水小火慢燉了起來。

喬依諾挽起袖子,端了個大木盆,將籮筐裡的豬下水,用粗鹽和玉米麵反覆搓洗起來。

“小姐,這等髒活,讓老奴來做吧?”田嬤嬤從屋子裡快步走了出來,想從喬依諾手中接過豬下水。

蓮姨娘從屋裡走到門口,看著喬依諾用胳膊肘,止住了田嬤嬤的動作。

“沒關係,嬤嬤!我都已經髒了手了,別換手了!你如果有時間幫我用那個小灶,把骨頭湯熬上好不好?”

“是,老奴這就去!”田嬤嬤聽命的去廚房的小灶上,熬上骨頭湯。又給紅燒肉翻了幾下,以防它粘鍋。

等喬依諾收拾好了豬下水,紅燒肉基本上就出鍋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田嬤嬤和白芷,聞著濃郁肉香味,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口水。

這個年代炒菜都還不普及,所有的菜品,做法基本上除了蒸就是煮了,還沒人見過肉還可以這麼做。

滿村子的空中都飄散著香甜的肉香味,臨近的好幾戶人家都走出了屋子,緊嗅著鼻子。

喬依諾將一大鍋紅燒肉,裝進一個大罈子裡,單獨留出來一大碗遞給田嬤嬤:“晚飯用這個拌米飯,我在把豬下水炒出來,就去村子裡分紅燒肉去,你們吃飯的時候,在做個青菜湯解膩吧!”

說完也不等田嬤嬤回覆,自己手腳麻利的刷鍋,炒起來豬下水。

原本味道超重的豬下水,在喬依諾手中,神奇的變得鮮香起來。

拿了個小罈子,把豬下水裝出來一部分。自己又到大罈子裡,取出來一小罈子紅燒肉,在裡面填進去中午剩下的白米飯。

把兩個小罈子放在一邊,吩咐了一句這兩個罈子別動,剩下的豬下水,留給田嬤嬤自己處理。

把熬好的骨頭湯,裝在另一箇中號罈子裡,拎著直接出門了。

先到了小桃子家裡,桃子奶奶正在做窩窩頭,聽出來是她來了,立即給讓到了屋子裡。

喬依諾輕輕的把裝了骨頭湯的罈子,放在了矮桌子上,轉身來到小桃子床前。

“別動,一定要好好養著,養好了,才能繼續幫奶奶幹活啊!”喬依諾制止小桃子的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