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阮南塵將一份公文丟給聞人澤,“趕緊去查查,我明天去一趟馮府。”

“不合適吧,你和馮小姐馬上就要成親了,這時候不能見面吧?”

“行,我不去,你去。”

“我現在就去查!”

聞人澤拿著公文要走,但沒兩步又折回來:“這麼晚了,很多事不好查,倒也沒那麼急,天亮再去。倒是有件事,我還挺好奇的。阮將/軍能不能滿足我一下?”

阮南塵淡淡地說:“一些走訪現在確實不好弄,但也有不少線索就適合現在。”

“你滿足我的好奇,我馬上就去。”

阮南塵頗有些無奈地瞥向他聞人澤。

“那位小奴姑娘,”聞人澤將扇子點在桌上。曖昧地擠擠眼,“你到底怎麼想的?”

“我能怎麼想?”

“我還不知道你?你家家徽又不是什麼秘密,人家畫你家徽怎麼了?你一邊無視人家,一邊又找藉口找她麻煩,一邊又暗地裡為人家謀劃,在明日村的時候,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兇手雖然是葛老,但肯定跟那小奴姑娘脫不開關係。但他偷偷將一些線索抹去不說,葛老被割了舌頭,而後又被早早處決,小奴姑娘連個屁都沒被吐露出來。

甚至,別看他當時離開明日村時走得決絕毫不留戀,實則已經給她做了安排,要帶她到上京安置,給她謀份差事,讓她好好生活。

但小奴表示要留在明日村的時候,他就提都沒提。

哪怕阮南塵避著小奴姑娘,對她和對其他女子一樣,都不願有過多的接觸和交集,可聞人澤就是有一種直覺,阮南塵對小奴姑娘是不同的,他對小奴姑娘更像是……怕有什麼關係,所以更加想要避著,好守住本心。

但顯然守得不是很好?

阮南塵被聞人澤這麼說,並沒有生氣惱怒,只是略微沉默了一瞬後,還真的回答了聞人澤:“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覺得熟悉。”

很熟悉,熟悉到讓他感到心悸。

但他是個很會隱忍情緒的人,沒表現出什麼,只有聞人澤能屢屢察覺到他的一絲不同。

“熟悉?然後呢?”聞人澤興致勃勃。

“沒有然後。你只有一個嫂子。”所以他不會讓其他可能發生。

聞人澤撇撇嘴,一提到嫂子,他就蔫了,不好再往下問。

“行了,我已經滿足你的好奇心了,幹活去。”

“好的啦,幹活幹活,唉,苦命的人,連個休息時間都不給我。”

聞人澤走後,阮南塵獨自坐了會,從眾多公文裡抽出了一張紙。是他從捏泥人的大爺那裡順手順來的。

紙上畫了一家三口。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

他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