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兒!”馮夫人聽出女兒的雜亂無措,心疼得不行,她轉而對阮南塵道,“就憑兩個不知哪來的人說見過我女兒,還、還認識我女兒?就來這質問我女兒嗎?昨晚街上的人多了海去了,誰知道那犄角旮旯的巷子裡還都藏了什麼人,怎麼偏偏來問我女兒?”

馮啟正對夫人咳了一聲,要她別對阮大人無禮,但他的臉色也是不滿。

“馮夫人,”阮南塵道,“我剛來時說的話,您可還記得。馬修張豪李生,就是那三個人。”

馮夫人往後倒抽了口涼氣,隨即恨意湧現:“竟然是他們!那他們死得好啊,怎麼才只死了一個!”

她隨即瞪向阮南塵:“你不去處決這些畜生。你倒來逼問我女兒了?”

“阮大人,”馮夫人擲地有聲,“或許馮家在此事上是對不住你,但我家琳兒她才是最苦的人,錯的不是她!您若有點良心,就不該這般追問她!你、你這是要逼著她去死嗎!”

“哐啷——”

東西砸落到地上的聲響。

屏風後,打破茶碗的馮玉琳訥訥地:“知、知道了?你、知道了?”

揭破的馮夫人:“……”

阮南塵對著屏風後面被揭破最不堪的事,顯然打擊不小的馮玉琳道:“馮小姐放心。此事並沒有傳出去,除了已死的李生,馬修和張豪都已被獄刑司控制起來。”

宋沐言目光怪異地看著屏風外那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丈夫這麼、這麼偉大的嗎?知道未過門妻子發生這種事,只是外人知不知道的問題嗎,馮玉琳最在乎之一,難道不是你知不知道嗎?

阮南塵也無法安慰馮玉琳更多,他看向已經快被氣死的馮夫人,仍舊不卑不亢地說:

“馮夫人息怒。我今日問清楚也是為了能夠還馮小姐清白,畢竟現在是有人證指證了馮小姐。而且,若這件事真跟馮小姐無關的話,那麼兇手就很有可能是針對馮小姐甚至是馮家,查清楚就能以防萬一,提防一二。”

他這話是事實,馮啟正和馮夫人甚至包括馮小姐,稍微有點腦子都能想到這些問題,阮南塵看著對馮玉琳沒什麼溫柔和在意可言,但他這樣也算是最冷靜的做法。

再者說,欺負了馮玉琳的不是他,他現在也並沒有指責馮玉琳,並且儘可能封鎖了訊息,馮玉琳受到的傷害,不是少他一個知道就不存在的……也不是他自己想知道的。

馮啟正看了眼夫人,無奈勸道:“冷靜一些,若能查清楚。也是好的。”

主要這事,註定他們要在阮南塵面前抬不起頭來,更沒資格去責怪人家要查這件事,雖然阮南塵看起來重點是在案子,而不是馮玉琳被欺負……

馮夫人跟馮玉琳一樣的動作,幾乎要扯爛了手裡的帕子,但她最終還是坐下了。

“我...確實沒見過他們。”馮玉琳突然開口了,她彷彿處於一個靈體剝離的狀態,彷彿曾被人欺負的不是她,她只是在描述別人的事情,“大...大姐姐帶我去看花燈。”

阮南塵的目光移向了站在馮玉琳身旁的宋沐言:“你說的大姐姐,可是你身邊這位?”

“是我。”宋沐言似是不忍馮玉琳再被追問。直接開了口,“馮小姐心情一直不好,我帶她去參加的花燈。”

“昨夜我與你遇見的時候,你身邊並無馮小姐。”

阮南塵今兒畢竟不是正經地來辦案,所以從始至終的稱呼都是“我”,又是一種他變相的溫柔來對待馮家。

“馮小姐出事後,不太喜歡人群,所以我才特意帶她出去走走,她當時說喜歡花燈,我就讓她試著自己去買,好練練膽子。隨後就碰見了大人,前後也就那麼點的功夫。當時馮小姐就在我們前頭不遠。”

宋沐言又道:“或許大人會說,這麼點的功夫足夠做很多事了,可一來,我是三天前才進的馮府,我們是臨時起意出門的,二來,我們哪來的條件,知道那三個禽獸就剛好會出現在那裡。還讓馮小姐親自動手?”

“就是就是,我們又不是能掐會算的,我女兒哪能剛好就知道他們會在那裡?”馮夫人也趕緊應和宋沐言,“我女兒從小就乖,一言一行都是規規矩矩的,她的手會彈琴會畫畫寫字,怎麼會殺人?更別說還...還專門去勾他們?我女兒受傷後,連我這個做孃的都怕,怎麼會做這種事……”

馮夫人終忍不住掉眼淚,忙用帕子擦了擦。

說得合情合理。

但是。

“馮小姐是知道馬修三人的。”阮南塵肯定地說。

剛剛的一番問話下來,馮玉琳絕對知道三個混混是誰,連名字都曉得。

如果早就知道他們是誰。想要提前安排那就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