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回公主?”阮南塵面上鎮定沉穩,眼裡卻閃過一抹諷刺的笑意,“給他們便是。”

聞人澤皺眉:“真要交出去嗎?如果這樣的話,很有可能……”

他的目光投向阮南塵身邊的宋沐言。

作為小師爺她現在在阮南塵身邊負責做會議記錄……現在阮南塵已經不限制她不能參與案子,但作為公主這件案子裡的受害人,她本不應該參與討論,但阮南塵子知道這個案子肯定要移交出去,既然如此,他還管什麼規則。

便只管將宋沐言帶在了身邊。

他現在恨不得就將宋沐言栓在自己的褲腰帶上。

聞人澤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公主真的被放出去了,首要目標就是宋沐言。阮南塵那麼在乎宋沐言,怎麼會同意將公主放出去?

難道……他家老大另有什麼目的?

也對。他家老大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心裡黑著呢,吃虧的事他可不會幹。

想明白後,聞人澤也不再說什麼了。

當天。刑部的人過來接公主,明面上是轉交到刑部牢裡等待後面的審訊,但誰都清楚,這只是過一個場面,已經等於將公主放出去了。

公主很快就被女司兵帶出來。

但此時的她跟剛進來那會兒不太一樣。

現在的她看起來一點脾氣都沒有,面目也有些呆滯,竟是乖得很,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受過什麼刑罰。

但她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除了神情有些疲憊以外,不見任何不妥,哪怕刑部的人想說獄邢司虐待公主都找不到可指證的地方。

要說公主看起來沒有精神,可她畢竟是嫌疑人,誰在牢裡還能精神滿滿的。

看到阮南塵的時候,公主瑟縮了一下,眼裡藏著對阮南塵的恐懼。

但她沒有喊也沒有叫,只是在阮南塵的示意下走向了刑部的人。

刑部的人接到她後,低聲詢問關懷,還暗指她若有什麼委屈苦楚都可以說出來。

但朝行公主只是搖了搖頭。

刑部的人沒法,只能繼續討要馮玉關的屍體。

阮南塵很好說話的,連一點反駁跟抗拒都沒有地讓人從停屍房裡將馮玉關的屍體抬出來。

買一送幾,不止馮玉關,幾個無辜被害女子,外加一名男性屍體,阮南塵爽快地全都移交給了刑部。

刑部的人走時,阮南塵還特意交代他們要好好的保護這些屍體,好好的把案子查清楚。

結果,當天晚上馮立關的屍體就自動燃燒起來,沒多大工夫就屍骨無存了,燒的只剩下渣渣。

除了陳希的屍檢報告以外,再也沒法從馮立關的屍體上找出線索。

刑部的人覺得是阮南塵做的手腳,想要毀屍滅跡,不然怎麼會那麼巧。馮玉關的屍體才剛到刑部,他們的仵作還沒能從中做文章……是重新檢驗,這屍體就自己燒沒了!

然,一直表現得很配合的阮南塵卻發起火來。

他們要公主,好,他給了。他們要轉接案子,行,他也給了。

現在出了事,自己沒看好屍體,卻還要怪在他身上,是以為他好欺負的嗎?

阮南塵甚至反過來懷疑他們,是不是故意毀壞屍體消除之前沒有發現的罪證。再反過來咬他一口?

他這說法有理有據的,加上那滿腔的怒火,刑部的人都反駁不了,也有些不敢反駁。

因為阮南塵一副“你們敢在冤枉我,往我身上倒髒水,我就帶兵滅了你們刑部”的兇惡相,刑部便慫了。

也確實,屍體是在刑部後才燒起來的,除非他們能找到阮南塵讓屍體燒起來的證據,否則理虧的只能是刑部。

最後刑部不僅要吃下這個虧的時候,受害者女子的家屬也找上門來了。

受害者家屬抗議,阮大人案子查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換人查?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骯髒的交易?

不管什麼時代,平民心理多多少少是仇富的,比起一個平民女子,他們更相信兇手是一個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