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半夏三人說話的宋沐言聽得發笑,覺得這三個丫頭還挺有意思。

就不知是不是真為她這個曾經的主子抱不平了。

隨後微春就回來了,聽到三人說的話,就把她們三訓斥一頓,教她們何為禍從口出。

不管怎麼樣,她們都只是婢女,是伺候人家的,她們嘴裡的女人,現在算她們的主子。

“她算哪門子的主子?”半夏不服氣地說,“春姐,難道你甘心嗎?那不想夫人嗎?”

微春有片刻的遲凝,而後說:“甘不甘心不是我們說的算的。你們有這功夫,事都做了嗎?現在還摸不清她什麼底細厲害,你們就在這說閒話了,當心哪天怎麼出事的都不知道。”

隨後不管三人怎麼抱怨。微春都將她們驅散開了,自己捧著湯碗進屋。

她進屋時,宋沐言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姑娘,這是廚房那邊剛熬的補湯,您趁熱喝點。”微春將湯碗擺到桌上,然後詢問床上的宋沐言。

宋沐言想起以前,她要是這麼躺著,微春肯定先過來擔心她的身體情況。然後哄著她喝點吃點什麼,溫聲細語的。

不像現在只是例行公事般詢問一句,如果她說不喝,估計她就說“好的”,然後就退下了。

她倒想趁機跟她說說,不過這燙她肯定是喝不了的。

“先放著吧。”宋沐言看她放下後,真的打算退下,宋沐言便喊住她,“等等。”

“姑娘可還有事?”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在這裡躺著有點無聊,”宋沐言自己坐起身靠在床頭,身姿看著輕鬆不像重傷之人,“想找你聊聊。”

微春略為奇怪地偷偷看了宋沐言兩眼,態度是淡淡的恭謹:“奴婢不會聊天。”

這話說得,以前天南地北的聊都是自己的幻覺嗎?宋沐言覺得好笑,她以前都不知道微春也有這樣的一面。

“隨便聊聊,聊一聊的就會了。”

微春:“……”

她不知道能回什麼,但也不能走,便靜靜地立在那裡等吩咐。

“你在這裡多久了?”宋沐言故作好奇地問。

“回姑娘,許多年了,奴婢還小的時候就在這裡了。”

“之前照顧過哪些人?”

微春頓了下,才回道:“我家夫人。”

“那你家夫人走了之後呢?”

也不知是不是宋沐言這句話說得太輕鬆隨意,彷彿夫人死了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這讓微春面上的平淡有點無法維持。宋沐言看到她藏不住地有些變換,但最後還是回道:“沒伺候誰,就幫忙管管這個院子,畢竟府裡除了夫人也沒別的主子了。”

最後那句話深意很足。

想來也是偷偷發了個小脾氣。

宋沐言跟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似的,還在興致勃勃地問:“那你能跟我講講府裡的事嗎?我剛來,什麼都不清楚,也認不得什麼人……”

“姑娘急什麼?”

半夏這時候突然推門進來,看那樣子都不知道在門外偷聽多久了,現在又冒冒失地推門進來,擋在微春面前說話:“姑娘,您還不知道會在這住多久呢,說不定您明兒就走。現在知道那麼多不就沒用了嗎?”

“半夏!”微春輕喝,不想半夏沒腦子地去衝撞人,萬一大人真的對這個姑娘有意,對方再對大人來幾句枕邊風,難保半夏會被針對。

可半夏嘟囔著嘴小聲地抱怨:“我又沒說錯什麼。”

宋沐言見狀,嘆氣:“我只是躺得無趣了些,才想找你們說說話,你們若是不願的話,便先下去吧。”

然後她自己躺了回去,背對著兩人一副她已經準備睡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