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聞言,知道阮南塵有分寸,就沒再說什麼,專心吃自己的面。

而阮南塵這才有心思注意到其他,看了眼他的面,道:“讓人給你重新送碗熱乎的過來,你這碗都這樣了還吃?”

陳希朝他擺擺手,讓他快走,別打擾他。

饒是如此,阮南塵出去後,還是讓人重新做點陳希口味的吃食送過來。

之後,阮南塵才去見朝行公主。

朝行公主此刻住的地方倒也乾乾淨淨。基本傢俱更是不缺,不過跟她平時住的豪華公主所是肯定比不了的,加之被關在這裡沒有自由可言,又擔心自己做的事會不會真被查出什麼來。想要告知一下暗處的人都做不到,自然是心煩意亂煩躁得很。

她近來一直是扮演著曾經的宋沐言的,端莊沉穩和善,這會一直出不去,見不到阮南塵,她那瘋批的性子如何能繼續忍下去?已經發了好幾回脾氣了,要不是屋子裡沒有多餘的擺飾,這會怕是都要被她砸了。

阮南塵到的時候。正好是一個女司兵給朝行公主送餐的時候,送的餐食不能說豐富,起碼是新鮮的,到底是尊貴的公主,哪怕作為嫌疑人被扣在這裡,獄刑司的人也不敢隨便苛待她。

但是,朝行公主打翻了食盒,並扇了女司兵一個巴掌,阮南塵進去時,就看到她雙目瞪得快暴突,表情猙獰,完全是情緒失控的狀態。

女司兵不敢反手,朝行公主卻揚起手還要再打。

不過她揚起的手被阮南塵抓住。

“你先出去。”

女司兵連食盒都不收拾了,只給阮南塵行了個禮就走。

“南塵!”朝行公主先哭了起來,“你怎麼才來,你知道他們都是怎麼欺負我的嗎,他們把我關在這裡,他們竟然把我關在這裡!”

她邊哭邊要往阮南塵懷裡倒。

阮南塵甩開了她的手,他並沒有控制力道,朝行直接就被甩倒在地。

“天子犯法與庶民,公主,你不會覺得自己殺人不犯法吧?”

“我,我沒有殺人啊,我怎麼會殺人呢?明明是馮玉關跟你那個小師爺合謀。先把我綁架了再利用我自導自演的那一出,我才是無辜的啊!”

朝行公主之前的脾氣好像都沒有了,她跪坐起來拉住阮南塵的衣襬,這個高傲的公主卑微地仰頭望著阮南塵:“你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不信我,我是你的妻子啊!”

阮南塵不管對朝行公主多大的仇怨,他都能控制自己,表情雖算不上好,可冷冷淡淡的沒外洩什麼情緒。

可這自稱他妻子的話一出,他就忍不了!

他一把掐住公主的脖子,就這麼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甚至讓她雙腳離了地。

阮南塵俊逸的面上盡是恨不得現在就掐死公主的暴戾。

他想到他真正的妻子遭受過的一切。想到宋沐言此時情況不明的生魂死體,他就滿腔地想要毀滅的戾氣想要發洩。

偏還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霸佔他妻子的位置……

阮南塵只覺得心火在狂烈地燒著,他甚至感覺自己四肢都在發顫,那是急於破壞掉什麼的慾望。

只要他手指再用點力,他就能掐斷公主的脖子。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只是這麼提著她,她也會慢慢地窒息而死。

但太便宜她了。

而且不利於宋沐言,他現在更重要的,是保宋沐言安全無虞,在這件個案子上,要全須全尾地退出來。

在朝行公主臉已經瞥得通紅的時候,阮南塵將人甩了下去。

嬌生慣養的公主吃痛。一時半會說不了話,等她想張口哭的時候,阮南塵先一步冷冷地開腔:“你再自稱一句我妻子,你是宋沐言,或喊我南塵之類的話語,我保證,我有一百種讓你不帶傷卻能生不如死的刑罰,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