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讓阮南塵抱了許久後推了推他:“你吃飯沒有啊?我可以不吃,你可不行啊。”

阮南塵不是很想放手:“嗯,等會就去。”

“要什麼等會,現在就去……不然讓人送過來也行,我剛有吩咐,讓他們做點可以補血的。”

“補血?”

宋沐言摸摸他的脖子,被她咬的地方只能摸到一個小小的印子了,“吸了你那麼多血,肯定得補一補啊。”

她小聲地補充:“你補好了,我下次還想的話,就可以找你了。”

“好。”阮南塵也覺得自己今後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血,輕易不能受傷流血。

他的血。都要留給她的。

阮南塵讓人把吃的直接送過來,最後是由微春和半夏送端進來的,微春還好,下午說宋沐言沒什麼好怕的半夏。這會看阮南塵回來吃個飯,都要在房裡陪宋沐言,心裡多少有點慌。

但她在阮南塵面前可沒那麼大的膽子,怯弱怯弱的,聲都不敢多坑,典型的以前被宋沐言寵壞的型別。

不過阮南塵根本無心去想兩個婢女什麼心思,飯菜擺好後就讓她們退下了,他從不用他人伺候著用膳。

阮南塵確定沒有人藏著偷聽後。才開始對宋沐言道:“陳希從馮玉關的屍體上,檢查出點東西。”

宋沐言從床上起來……婢女進屋,她就假意在床上躺著……現在起來,坐在阮南塵身邊:“查出什麼?是不是身體早有異常,早就該死了?”

對於宋沐言知道這點,阮南塵並不意外:“陳希查出馮玉關為什麼會該死了。”

這話聽起來是奇怪了些。

如果馮玉關沒有被宋沐言掏出心臟,馮玉關也沒有異變裁縫的第二形態,那麼陳希現在發現的,才是馮玉關真正的死因。

馮玉關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傷疤,全身各處都有,有些已經恢復了,看著正常,所以最早的時候沒有發現,其他的陳年舊傷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人從小到大總會受點傷。

可當陳希再仔細檢查,查出很多暗傷,恢復的幾乎看不出的傷,還有藏在內裡外表已經不顯現的傷,種種結合起來,陳希斷定,這些傷都是人為的。

而後又發現,馮玉關應該服用過很多種藥物,那些藥效不一,作用不一的藥物在馮玉關的體內混合成某種新的毒物。

馮玉關的身體。就是被這些種種給拖累垮的。

“馮玉關被當成了試驗品?”宋沐言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他從小就在宮裡,是當今聖上的伴讀,要是他都能被人做試驗,那皇上……”

宋沐言突然不說話了。

以為她意識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哪怕馮玉年紀最小的時候,想偷偷在他身上做手腳是不可能的,必須是把他關起來,長期地進行的一件事。

如果能對皇子的伴讀做這種事,要麼對方手眼通天,皇族都不放在眼裡,在皇宮裡都能來去自如。隨便抓走一個伴讀都沒人過問。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皇族一直都很強勢。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宋沐言喃喃道,“那這馮玉關也...挺可憐的。”

她想到馮夫人跟她說過的話,馮玉關小時候跟母親關係很好,軟軟糯糯的一個小包子,進宮後開始久久沒能回家,然後孩子就變了,變得冷漠,跟被換了個孩子似的。

可假如,在馮夫人不知道的時候,馮玉關在宮裡受盡折磨。呼天喊地卻無人能聽到……馮夫人要是知道這件事,不知道該是怎樣的心情。

當然,被無辜害死的那幾個姑娘也很可憐,但如果他們猜測是真,真正的兇手應該是利用馮玉關的兩撥人。

皇族姑且不論,顧肆和他師父在此次事件裡,也絕逃不了干係。

等等……

“南、南塵!”宋沐言心慌意亂地去抓住阮南塵拿筷子的手,“我。我有件事還沒告訴你,可我現在很、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