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塵並沒有因黑袍人示弱而將劍收回,那劍就像一把鍘刀一樣對著黑袍人,用最正經嚴肅的臉說最嘲諷的話:“人是你們玉司使要放的,出了事是我們抓的,這就暫且不說,人是你們獄影司的,不避嫌還敢來跟我要人?”

他聲音壓狠:“誰給你們的膽子!”

真當他獄刑司指揮使是個兒戲?

黑袍人被震得差點動不了,但獄影司一向強硬,他還是頂著強壓回道:“就因人是獄影司的人,所以該由我們獄影司來處決,這是以往的規矩!”

“什麼規矩?不過是你們獄影司以前欺獄刑司無人擅自定的規矩罷了,人。是我獄刑司要審的,我看你們誰敢帶走。”

黑袍人冷汗都流下來了,最後決定使用異士能力的時候,阮南塵手中的劍動了。只是很細微的弧度,然而那劍尖就剛剛好地抵在他的喉嚨外面皮肉上。

他甚至都感覺到輕微地刺痛了,身體裡的元力都彷彿跟著被鎖住一樣,根本用不出來。

他艱難而小心地開口:“傷害獄影司的人,就算你是獄刑司的指揮使,也是要被重罰的。”

阮南塵冷漠道:“要試試嗎?我也不過一劍的事,事後隨便一埋,你覺得會有人能在五年後給你伸冤。讓你重見光明?獄影司嗎?”

黑袍人好一會連聲都不敢出。

在他心裡焦急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直被阮南塵護住的宋沐言。

獄影司自然調查過這個女人,知道她是阮南塵無意間在外救助過的孤女,還被安排在獄刑司裡做個小師爺的閒職,怎麼看阮南塵都對她不太一樣。

這次陸家村的事,她好像參與了其中,是主要人物,可仔細一查,又似乎跟她完全沒關係,只是看陸彬彬可憐提供幫忙罷了。

阮南塵發現了他的目光,他沒有因此放開宋沐言,反而將宋沐言摟得更緊,冷聲警告:“看什麼,眼睛還要不要了?”

都已經暴露在人前了,阮南塵不會做“為了保護她,就假裝不在意她”這等蠢事。

要麼,讓所有人都不要看到她,要麼,被看到後就得讓大家知道他有多在乎,只有知道她對他有多重要,其他人對她下手時才會有顧慮,再不濟也會留著她的命來威脅他。

若表現得只是玩玩,那敵人覺得她沒有用處直接就殺了!

他以前就是太含蓄,沒有讓所有人知道他多在乎她。才讓那麼多人敢對她下手!

現在,想對她下手,就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黑袍人立馬垂下眼眸。

阮南塵劍一轉,拍在了黑袍人肩上,黑袍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

“滾吧。”

黑袍人雖然不甘心,可他也明白今日既討不到好,也要不回辛鳩了。

他想了想,還是選擇先撤。

他往後退,宋沐言忽覺得耳邊能聽到的聲響都沒有了,再一看,那黑袍人就不見了。

“人走了?”

阮南塵收起劍:“走了。”

宋沐言努努嘴。立馬就開始告狀了:“他剛才看我時,樣子好凶啊,是不是想對我做什麼?”

他環著她肩膀的手捏上了她的面頰:“你應該問他不想對你做什麼。”

宋沐言拉下他的手,秒正經起來:“你剛那種態度對他,他回去會不會找上一幫瘋子來對付你?”

“我對他們客氣,他們只會得寸進尺地侵佔我的地盤,可若我表現得不好惹,他們反而會有所顧忌,左右怎麼樣都別想他們對我客氣,那還怕什麼?”作為一個獄刑司的指揮使,他就得端出態度來。

阮南塵面目剛毅,無所畏懼。

“那那個辛鳩呢?”

“還倒是可以還給他們。不過不是現在。”起碼得等他審完了再說。

“咳!”

身後傳來一聲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