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塵當然記得,滿花樓的花籃鞦韆案過去還沒多久。

他一手捏住了宋沐言的肩膀:“所以說,你跟我說是去給寸寸作法超度,其實是跟柳昔昔麗娘他們商量著怎麼對付顧肆的師父?不,你們已經有行動了?”

宋沐言:“……”跟太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不好。

“不是這樣的,”宋沐言狡辯著,“我是真作法去的,就想幫柳昔昔她們問問看是怎麼回事...我完全就是幫忙的,提供一點幫助,其他的啥也沒幹!”

“那你今天怎麼在這?”

宋沐言:“……”

她正色起來:“這就是重點了。那個柳昔昔是個異士您也知道,我作法問不出什麼來,畢竟寸寸的魂早不在滿花樓裡了,我上哪問去啊。所以柳昔昔就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在顧肆身上留下一點東西,可以知道他去了哪裡。”

阮南塵不是很信她的話,但現在的重點確實是案子:“顧肆昨晚來這裡了?”

“好像是在這周圍,沒進劉家。我是根據...根據柳昔昔她們提供給我的地址。就找到了附近,然後才知道劉家出了事,家裡死了小姐,我覺得這實在太巧了,就想進來看看……然後我發現更奇怪的事。”

阮南塵:“你剛說,你只是幫忙作法問問魂,其他的事不干涉?”那還幫忙來找人?

宋沐言:“……大人,我覺得現在案子比較重要,其他的,我們能後面再討論嗎?”

阮南塵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宋沐言自己舉起一隻手發誓:“今天我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阮南塵暫且放過她,也沒忘了她剛說的話:“你發現更奇怪的事……你看不到死者的魂?”

“誒,你怎麼知道?”

阮南塵沒回:“一點都沒看到?”

“這還有分一點兩點的?”宋沐言調侃一句,不過也說了,“只能感覺到屍體散發的死氣。沒有任何死者魂魄的痕跡,這種情況……很可能被帶走了。”

跟寸寸差不多的情況,只是寸寸死的時候充滿了怨氣,所以多多少少在她房間裡殘留著,這怨氣很強,兩年了都沒完全散了。

這劉家小姐更奇怪,她死的時候都沒有怨氣的嗎?

這是她很想進來看看的原因。

阮南塵:“會不會是傳說的陰差?”

“不可能吧,這種明顯謀殺的。哪怕有好心的陰差管,也不會那麼快來,我也沒聞到有陰差到過的味道。”

宋沐言認真地對阮南塵說:“我必須看看屍體。”

阮南塵瞥她:“剛誰保證不看的?”

宋沐言雙手抱住他一隻胳膊:“我得先到你身邊,才能哄你答應啊!”

阮南塵還真拿她沒辦法,這明晃晃的迷魂湯擺在他面前,就問他喝不喝。

他覺得偶爾喝一喝也沒啥吧。

他不願她參與到各個案子裡,可她人都在這了,看不看屍體她都參與進來了。

阮南塵帶著宋沐言走進了屏風裡的另一個世界。

宋沐言到床邊,第一眼就看到了死者脖子上的兩個窟窿,原本還算輕鬆的心情立馬繃緊了,她擰著眉伸手想要觸控那兩個血窟窿,但快碰到時又停了下來。

“陳希,她是怎麼死的?”

問的時候,宋沐言整個心都是提著的。

“雖然生前有失血的情況,但她應該是窒息死的。”

“窒息?”在宋沐言身後的阮南塵都有些意外。

發現死者時,死者就是這麼仰躺在床上的,沒有任何淹沒或捂著口鼻的東西,脖子上沒有任何勒痕掐痕。

宋沐言則偷偷地鬆了口氣。

這麼說也不準確。

那是很複雜的一種心情。

她有點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