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姐是城裡富戶家的千金,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家裡剛給她定了門親事,下個月就要成親了。

反而某天早晨,被丫鬟綠兒發現,她穿著一身冥衣,脖子上有兩個嬰兒小指粗的窟窿,捱得很近,很深。

但劉小姐臉上卻掛著饜足的微笑,好像她不是死了,而是睡著了,還做著一個美夢。

陳希在給劉小姐做檢查。阮南塵帶人搜查屋子。

窗戶是開著的,而丫鬟綠兒堅定地說昨晚她走前,是把窗戶關上的,當時小姐已經換了睡覺穿的衣服。就差躺在床上了。

窗戶沒有破壞的痕跡,是從裡面開的。

阮南塵讓人從窗戶開始,往外搜尋,找到有外人進入的痕跡……外人偷偷闖入和宅子裡頭進出所留下的痕跡是不同的。

除非家裡出現家賊,還大晚上地翻牆,穿過最隱蔽的地方,再翻進小姐的物中。

其實要真是家賊還好查一點,要是外人。採花賊之類的,就大海撈針了。

主要是這劉小姐死得也奇怪得很。

“小師爺?”

阮南塵聽到有人喊,轉過身,就看到宋沐言已經到了房門口,被守在門口的司兵攔著。

想來是看到她那身獄刑司制服,劉家的人自動領她來的,她那張嘴可厲害著,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更別說還有制服加成。

宋沐言還在跟攔門的司兵抱怨:“你們叫我師爺就叫唄,為什麼都要加個小啊?我看起來很小?”

司兵跟她也熟了,還跟她開起玩笑:“大師爺有了,你不就只能混個小了嗎?”

這時候看到阮南塵過來了,司兵立馬站好:“大人!”

在門外的宋沐言也跟他招手:“大人!”

阮南塵瞥她一眼,問旁邊的司兵:“誰告訴她,命案在這裡的?”

一大早接到報官,他就讓人看著宋沐言,讓她乖乖待在獄刑司裡哪也不準去,更不讓人跟她講和案子有關的事情,自然包括了誰報的案。

司兵立馬否認:“大人,我們誰都沒說!”

“你別問他們了,我不是因為案子來的。”宋沐言試著進門,但又被攔下了,那個口口聲聲親切地喊她小師爺的司兵,現在特別的冷酷無情不講情面。

她委屈地看著阮南塵:“這就是個巧合。可我都來了,你就讓我進去吧,說不定我能提供線索給你們呢?”

阮南塵看她站在外面,就像被隔離被孤立一樣,看著確實怪可憐的。

然而阮南塵鐵石心腸:“你先說說,你不說為了案子來的,那你怎麼在這?”

“這說起來不方便啊,”宋沐言暗示地看看周圍,“你先讓我到你身邊去,我悄悄跟你說!你放心,不經過你的同意,我不會去看屍體的!”

宋沐言的話讓阮南塵覺得奇怪。宋沐言通靈,她向來不怎麼看屍體,只看靈的。

阮南塵便讓她先進來了。

明明就一個門檻的事,門也開著的,宋沐言卻覺得跨過這個門檻到阮南塵身邊真不容易。

還好她進來了。

然後果真乖乖地站在阮南塵身邊,沒有亂跑,除了眼睛往裡頭瞄了一眼。

一道屏風隔著裡外,宋沐言除了隱約看到床架子,看不到裡頭的情況...她微微皺了眉頭。

阮南塵的手搭在她的肩上,讓她回神,仰頭看著他。

阮南塵帶著她,往屋裡另一個角落走。遠離門口和屏風。

“說吧,怎麼回事?”

死了人是宋沐言都沒想到的,所以她沒有隱瞞:“大人,你還記得顧肆嗎?”

“記得。他怎麼了?”

“我前天逛街,遇到他了……真是湊巧遇到的。”

“是不是湊巧再議,你說你的。”

沒有被信任的宋沐言嚼了噘嘴:“然後看到他跟一個瞎眼老道...後來才知道,那瞎眼老道是顧肆的師父,可能是個能人。說來也奇怪。我在這瞎眼老道的身上,感受到寸寸的氣息...寸寸,大人也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