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因為犯人關在哪的問題去跟皇上請旨的,就算真敢去請,皇上也不會下這樣的旨意。

不管皇上心中如何想,他一旦下了這種離譜的旨意,就等於明晃晃地告訴大家,阮南塵再不是他信任的臣子,原有的似君臣亦似朋友的情義就沒有了。

而阮南塵雖然把兵權還了回去,可他是帶兵打仗的長盛將/軍,是我朝的英雄,皇上不會這麼明著把人推走的,時常要給阮南塵幾分臉面。

玉千年聞言,只略微頓了下。就順勢說道:“那我派兩人過來幫忙看著,以防辛鳩逃跑。”

她審時度勢,沒有過多的糾纏,該退步就退步。

完了後。更是直接告退。

“既然朝行公主是你帶來的,那便請玉司使再將人送回。”阮南塵對著轉身的一夥人道,“以玉司使的能力,我等也可安心。”

玉千年回過身來:“送公主回去倒沒什麼問題,只怕公主不願回去?”

“公主最是深明大義,”阮南塵借用了宋沐言的話,“怎會無理取鬧地要留在獄刑司裡?這本就於理不合,況且公主留在這做什麼。養蚊子嗎?想來公主也是不願意的。”

阮南塵兩句就把公主回去的事定死了。

至於公主等了半天,等到玉千年帶她回去會有什麼樣的表情,阮南塵並不關心。

他不急著帶人離開,等玉千年先領著她的人走了,差不多將公主也一併帶走了,才領著自己人離開會審堂。

其他人都散開各自忙活去了,宋沐言像小尾巴一樣跟著阮南塵進了他的辦公書房。

沒有旁的人,宋沐言一進去,就直接坐在了阮南塵的專屬大位上,拍了拍桌子:“公主怎麼又來了?”

“腿長在她身上,我還能不讓她來?”阮南塵這大高個杵在桌旁拿起剛呈交上來的公文檢視,真將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她,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她來不來是她的事,見不見是我的事。”

想到阮南塵到最後也沒去見公主,宋沐言心情好了一點,可想到朝行公主那左一句“南塵”右一句“南塵”的,還那麼自以為是地坐在會客室裡等,好像阮南塵真的是她的駙馬,獄刑司是她駙馬的地盤也是她的地盤一樣,宋沐言心裡就不舒坦。

朝行公主憑什麼啊,還不是憑著她宋沐言的名頭再搞這些?

不過再氣也得忍忍……

突然,腦門被毛筆的筆頭敲了下,阮南塵:“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沒有。你別老把我往壞了想!”

“那往好的想,你不是喜歡殺雞嘛,明早廚房那邊的雞,交給你做主了。”

“真噠?”這兩天宋沐言都要住在獄刑司裡不能亂跑,其他問題都還好,就是“吃飯”問題得傷點腦筋。

如果她被派去廚房幫忙的話,不僅可以喝到“番茄湯”,還能借機說她吃過了。

她在廚房裡進進出出的,說吃過了還是可信的,免得被人發現她好像一直不吃飯。

還得找時間,在有人的地方吃吃空間裡提前準備好的瓜果。

宋沐言一下子開心起來,覺得阮南塵實在是太善解人意了。除了個別時候特別軸,不許她這樣那樣地管著她,其他時候,他總能準備地給與她心中想要的東西。

“哎呀,大人您怎麼站著呀。”她趕緊起身,把位置讓出來,還掃了掃椅面,“您快坐,快坐。”

阮南塵瞥了一眼:“不用,您是最大的,您坐。”

“大人怎麼還跟小的開這種玩笑呢,小的一直仰仗著大人呢。”宋沐言拉著居然也傲嬌起來的阮南塵坐下。然後親自上手給他捏捏肩膀,“怎麼樣,力度還合適嗎,要不要再重點?”

阮南塵還真不客氣起來:“嗯,再重點。”

“好咧。”宋沐言盡心盡力,錘錘肩膀,捏捏手臂,摁摁脖頸。如此伺候了好半響。

阮南塵閉起眼睛享受,開口時,聲音有些慵懶:“晚上又想出去了?”

在他肩膀上靈活跳躍的手指被按了暫停,隨後又繼續揉捏起來:“我有個朋友……”

“你在上京還有朋友?”

“小看人了不是?”宋沐言驕傲地挺直脊背,“我人緣那麼好,不知道多少人排隊等著跟我做朋友,我怎麼會沒有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