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澤這會顧不上陸彬彬在想什麼,他喊了一聲吸引了村民,而村民看到陸彬彬不僅這麼快回來了,還多帶了兩個人,一時也慌了起來。

平時就比較有話語權的人在這時候狠毒地喊道:“把他們都解決了,這事就爛在村裡。誰也不知道!”

於是,村民們兇狠地目光也對準了聞人澤他們。

聞人澤之前沒來,他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而小武只是宋沐言請過來幫忙種田的工人,只要把他們滅在這裡,傳不出這個村子就沒人知道他們死在這裡。

這種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聞人澤和小武都戒備了起來。比起被綁在某處的辛鳩,看似普通的村民其實更可怕,因為他們無知,所以他們可以更狠,做出的事可以更毒,因為他們普通且弱小,所以要真動真格的,一不小心就給弄死了,自己會更麻煩。

他們人還多,仗勢欺人,且不能把他們當戰場上的敵人去對待。

對待戰場的敵人可要輕鬆多了,一砍一個小腦袋。

反而對付這些村民。重了不行輕了也不行,否則到時候有的是文武百官去參阮南塵一本。

村民們氣勢洶洶地分了一部分人出來,想將三人包圍,聞人澤和小武將陸彬彬擋在了身後。戰況一觸即發的時候,陸彬彬卻衝了出來,站在了最前面。

“小孩,回來!”

聞人澤想要將陸彬彬拉回來。可他剛碰到陸彬彬的肩膀,立馬就收回了手。

他剛剛好像碰到了……草?

陸彬彬低著頭,似在極力地壓制著什麼,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低喘著,他咬著牙地問:“我姐姐呢?”

“在裡面呢。”村民們既然不怕聞人澤和小武,自然更不會怕看起來最弱小的陸彬彬,直言告訴他,“估計現在已經不行了吧。”

陸彬彬緩緩抬起頭,他試圖看到屋裡的情況,但之前都是人頭擋著,現在,屋門更是“砰”地一聲在他眼前關上。

那個村民還在說:“我們也是沒辦法,只是想讓她說出讓糧食多產的方法而已,誰讓她不肯呢?你要怪,就怪老天爺,如果能吃飽。如果能豐收,我們也不願意這麼做!”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陸彬彬無法抑制般狂笑起來,他瘦小的身軀在此刻看來,竟如一座搖晃的即將崩塌的大山,讓人心驚,讓人膽顫。

笑聲悠止,他面無表情,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金綠色。他聲線冰冷:“你們簡直,太可笑了。”

隨著他的話落,所有衝過來的村民都沒法動了。

村民們身上都帶著稻草人,有的仍舊套在身上沒脫下來,最次的手裡也拿著稻草。

這些原是他們用來嚇唬宋沐言的,由他們操控著完成一個個鬼把戲。

可此時此刻,所有稻草卻成了他們最致命的東西。

稻草纏住了他們,稻草人自己動了起來,過來掐住他們的脖子,套著稻草人的更慘,稻草人被撥開的地方直接封鎖,將人困在了裡面……

村民試圖用手中的農具對付突然“叛變”的稻草人,可在稻草人身上砸破一個洞,砸碎半邊身子,稻草人依舊能夠活動,壓著他們,撕扯著他們……

陸彬彬好像什麼都沒做,村民的慘叫此起彼伏地響起。

他...很長時間都忘了自己是誰。

渾渾噩噩地過著一天是一天。

他經常做噩夢,噩夢裡總會出現一個小孩,渾身是血的撲向他,說地裡好冷,問他能不能從地裡出來。

村裡有個小孩,叫陸彬彬,是陸守祖上分出去的一個旁支的後代,陸守來到陸家村就是為了這門遠親,但遠親早就沒了,剩下一個陸彬彬在村裡吃百家飯,儼然村裡的小乞丐。

陸守找到陸彬彬,便收留了他。

可誰都沒想到,竟會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