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教不了。”宋沐言說著,就越過農婦朝堂屋走去。

她還四處看了看,理應守在這的兩個司兵不在了。

農婦不死心地跟在後頭:“你有什麼教不了的,這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只要你同意,你弟弟就能重新進我們陸家村的族譜,那是能進祠堂的!”

已經走進堂屋的宋沐言忽的轉身,直盯著農婦:“為什麼我弟弟要進你們陸家村的族譜?”

“這、這個...”農婦視線有些偏移,“陸家村的人,都要進族譜,以後牌位擺在祠堂裡。死後才算有個堂堂正正可以受香火拜祭的地方。”

宋沐言冷眼看她:“誰告訴你,他是陸家村的人?”

“他……他不就是陸守的兒子嗎,那就是陸家村的人!”

宋沐言“呵”了聲:“雖然陸守說過他的祖上是陸家村的人,可你們當時並沒有承認過。陸守一家也只是暫居在陸家村,他們甚至已經做好離開陸家村的準備了。所以陸守一家根本不算陸家村的人,他的兒子又何來想要進族譜一說?”

農婦磕磕巴巴地解釋:“這、這不是聽你們說以後想留在陸家村嘛。”

“這並不足以讓你們拿族譜來誘/惑我幫你們。”

族譜、宗族祠堂這些東西,說起來可大可小,有些人非常在意,但有些人根本無所謂,陸彬彬如果是真正的陸家人,父母祖宗都在這。那他可能會在意。

可如果真以為陸彬彬是陸守的兒子,陸彬彬最恨的大概就是陸家村,怎麼還會想入族譜。

除非……

宋沐言十分肯定地說:“你們,其實早就知道,我弟弟不是陸守的兒子!”

並且非常肯定陸彬彬是原陸家村的人!

農婦的臉陰沉下來,雙目怨毒地盯著宋沐言。

但宋沐言根本不怕:“就連當時殺了陸守一家三口的兇手,都不確定陸守唯一的兒子是死是活,碰巧的是我弟弟長得還真跟陸守有兩三分的相似,你,或者你們,為什麼能那麼確定?”

農婦語調陰冷冷的:“你不覺得你知道太多了嗎?我今天來,只是跟你請教,你何必呢……”

“請教?”宋沐言冷哼,“這話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就算我什麼都不說,你們也不可能放過我。”

她環視了一圈:“躲著幹嘛呢,不敢出來了?”

堂屋外,房間裡,窗外,都鑽進來了不少村民。

他們將宋沐言包圍在裡面,一個個面露惡意。

他們當中還有人套著一個稻草人的模型,就是特意做大的稻草人,中間是空的,人可以穿進去。

有的則是手裡抓著稻草或比較小的稻草人。

這兩個晚上嚇唬自己的,顯然就是這些村民了。

有個帶頭的漢子說:“我們也沒想對你做什麼。只是陸家村現在戶戶都困難,糧食產量再小下去,我們都得餓死,你就當行善積德,幫幫我們,我們定然也會報答你!”

宋沐言渾然不懼地抬抬下巴,嗤笑:“其實吧,教教你們也沒什麼,我這‘人’最樂善好施了。”

不等村民們高興,她又道:“但是呢,我偏不樂意教你們。”

她目光冷厲地掃過所有人:“我為什麼要教一群殺人兇手!”

領頭的漢子目光狠厲:“敬酒不吃吃罰酒,本來你要老老實實地教了。我們還能送你個全屍,現在嘛...你想先斷那隻手?”

——

聞人澤小武攜帶者一個十來歲的少年,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他們的“家”被數十個村民給團團包圍了,甚至看不到屋裡頭的宋沐言怎麼樣了!

陸彬彬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無比,他腦子裡瞬間被塞進了許許多多的片段,瞪圓著眼睛久久都沒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