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塵抱著宋沐言時,第一時間並不會發現什麼,可抱久了就會發現她好像怎麼都暖不起來。

宋沐言一驚,從他懷裡退出,並迅速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大人,”她在想著措辭,她不知道她該不該像他吐露一點真相,或者先丟擲一點試試他的反應,看他能不能接受,“其實我……”

“病了嗎?”阮南塵搶先說道,“沒關係,”他執拗又偏執般強硬地縮短兩人的距離。握住她的手,“病了我們就好好養著,總能養好的。”

他催動內力去暖她的手,然後真的讓她的手溫熱了起來。他雖然沒笑,可明顯是高興的:“怎麼樣,暖和點了嗎?”

宋沐言喉嚨哽咽地點下了頭。

她好像錯了。

她一直都在擔心,他能不能接受她現在是個怪物,是個理應腐爛卻還能活蹦亂跳嚇人的屍?他知道了會不會第一個想滅了她!

可她忽略了,這對他來說是件殘忍的事,他以為回來了的妻子...還是已經死了。

她看他強大、冷靜,好像絕對的理智。卻忘了或許他也會慌,也會怕?

他觀察力那麼強,怎麼可能沒發現她的種種異常?

所以,他也是強迫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就當她只是病了?

“會好的。”她眼眶紅紅地對他許諾,“我會好起來的。”

她說完突然將手收了回去:“你怎麼跟我在這裡說,公主呢?”

她都不用裝,不高興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而她背在背後的手,以很快地速度就涼了回去...那溫暖,她努力握也握不住。

阮南塵淡漠地回道:“我讓人送她回宮了。”

“就、就這樣?”

從阮南塵聽聞公主摔倒的訊息過去檢視,到他過來找她,前後的時間並不長,宋沐言覺得那公主好不容易見到阮南塵,不應該輕易放棄才對。

“不然?”阮南塵理所應當地說,“我又不是大夫,自然是讓她回宮找御醫更妥帖。”

這話,沒毛病。

宋沐言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

她看阮南塵將卷宗整理好放回去,禁不住問:“還有沒有別的關於宋大人的...資料之類的?”

阮南塵便去給她拿了過來,他好像對這些非常熟悉,都不用找就能準確拿到。

這些資料有宋博成入朝為官前的家庭背景,為官後的升遷路程,做過那些事等等,零零碎碎的事加起來,比剛剛那捲單薄的卷宗豐富太多。

宋沐言只先掃了一眼。沒現在就去詳看:“我,我可以帶回去看嗎?”

“不行。”阮南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