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等阮南塵走後就把筆丟了,連忙走到門口往外偷看,只看到阮南塵離去的背影,並且很快就轉過一個拐角,看不到人影了。

“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話就走了!”她不滿地抱怨兩句,但她並未就此消沉,而是確認阮南塵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回來後,推開門也出去了。

她來到昨天放各種卷宗資料的檔案室,這裡面被看守著很難進去,但宋沐言昨天跟阮南塵進去過,她這次來,手裡照樣捧著一疊資料。跟看守的人說阮大人讓她進去把資料歸檔一下。

看守的沒怎麼為難她就讓她進去了,順利得宋沐言都不敢相信。

這麼好進的嗎?

反正是阮南塵的地盤,被發現了頂多被他訓一頓,宋沐言並不害怕。所以疑惑歸疑惑,她很快就先拋之腦後,緊要著檔案室裡的這些資料。

但有點多,不好找……

讓自己不要急,她開始慢慢地一個個架子搜尋起來。

一來,她想看看父兄當年的案子,或許會有記錄,二來。她想找找有沒有關於獄影司的訊息,哪怕一點都好,她聽說大大小小的機構,甚至是江湖門派啥的,獄刑司都會有收錄,它有個專門的情報部門。

雖然也聽說前幾年,獄刑司都被獄影司壓制著,可獄刑司好歹是皇上明面上的一把刀,這把刀就算暫且蟄伏,也是一把能殺人的刀。

情報部門那邊她肯定是進不去的,所以在這檔案室裡找找看。

另外,她還有個案子,想看看能不能順便在這裡找找線索。

她耐著心去看這些龐大的卷宗跟資料,今天找不到就明天再找時間來,阮南塵不可能真每時每刻都把她帶在身邊的。

宋沐言認真地查詢,在阮南塵的地盤裡還是太放鬆了,都沒注意時間的流逝,直到阮南塵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找什麼?需要我幫忙?”

“不用,我自己……”宋沐言卡住,趕緊轉身,抬頭對著阮南塵傻笑,先發制人:“大人怎麼親自過來了?”

“不是該我問你,你為何在這?”

宋沐言故作疑惑:“不是大人讓我過來查閱的嗎?”

“哦?”阮南塵眼含興味,“我讓你來的?”

宋沐言真的點頭:“是啊!”

阮南塵一個彈指彈在她腦門上:“你還真敢說。”

宋沐言捂著自己額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好像不明白他什麼意思,甚至還委屈上了。

就跟真是他把她叫過來的。

不過阮南塵也沒去拆穿她,反而徑直朝裡頭走去。

整個檔案室很大,高聳的架子一排又一排的,堆滿了各種卷宗跟資料,看著怪嚇人的,這也是宋沐言一開始覺得頭疼不知該從何下手的原因。

她看阮南塵往裡走,好奇地跟了上去,然後見他準確地來到某一排某一號的架子的某一層裡,翻出了一卷案宗。

開啟後看了兩眼,就遞給了宋沐言。

宋沐言接過來。只掃了一眼內容,神色就變了。

上面記錄的是她父兄當年的訊息,但好像只有這麼一卷,所以裡頭只是大致地做了個整理記錄。

某年某月,宋博成在運送災銀的途中看管不力,災銀丟失,導致災區不能及時得到救助,死傷嚴重,且大筆的災銀對朝廷來說也是筆不小的鉅款。

之後宋博成暫且被看管起來,等救災結束再處理,這段時間,她兄長一直在周旋奔波。

可結果非但沒用。還更嚴重。

因為經過時間的發酵,很多之前本應沒有的證據都突然冒了出來,全都指向宋博成監守自盜。

但也因為始終沒能從宋博成這裡搜查到關於災銀的任何蹤跡,那些證據也沒有一個可以非常肯定宋博成的犯罪過程,當然,還有卷宗上沒寫的,阮南塵帶兵出征,換得皇上的網開一面...種種原因加起來。最終只以丟失災銀罪處理,宋博成被貶去嶺北一帶,那地方很窮很亂,說是貶,其實等於流放了。

而且不單單是宋博成,宋博成唯一的兒子也跟著去了,宋家除了一個宋沐言,再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