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到底是個比較爽快的人,嘿嘿一笑,接過果子咬了一口:“小奴姑娘,你真厲害,你種的果子,是我吃過最甜的。”

“是吧,這可是我的獨門種植方法。”宋沐言得意地昂昂下巴,然後狀似感興趣地問,“雁厓城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唔...是個跟上京完全不一樣的地方,說真的,那地方很苦,畢竟常年打仗嘛。但也很有意思,很多膽大的商人會偷摸地兩地來回,然後帶來很多新奇的玩意,那裡民風也更開放些。要是女子喜歡上誰了,就會直接上去讓男的帶她回家。還有很多那裡的特色小吃,咱們上京是吃不到的。”

“是嗎?”宋沐言這個曾經的大家閨秀聽得好奇,“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嚐嚐...誒,那你怎麼沒領個媳婦回來?”

小武傻傻地笑了笑。

“小武,大人他為什麼留在上京任職了獄刑司的指揮使了呢?我以為他還會繼續去打仗的。”

剛剛還說得挺興奮的小武,並沒有腦子一衝就順著宋沐言的話繼續往下說,反而立馬就警覺起來。

宋沐言心想。果然不能小看了這憨憨的小兵。

她故作疑惑:“怎麼了?這個不能說的嗎?”

“也不是不能說,這件事雖然被聖上三緘其口,但其實並不是多大的秘密。就大人從雁厓城回來後,聽聞夫人沒了,他都沒去宮裡覆命就先回府了,但是……後來他進了宮,跟皇上吵了一架,再然後皇上就收了他的兵權,任命他做獄刑司指揮使了。”

“跟皇上吵了一架?”宋沐言聽得很不真實,“為什麼吵?大人他...他不是最忠心最規矩的嗎?怎麼還敢跟皇上……”

她還記得在井陽鎮的時候,他專門教她的,守規矩,才能不讓自己被抓到把柄。

“這我哪能知道呢,我只知道鬧得挺兇的,不過咱大人可是我朝最大的功臣,皇上還是很信任我們大人的。”

宋沐言心想,真信任就不會就這麼收走兵權,還將這麼一把利器留在上京裡蒙塵了。

可,能讓皇上這麼明著地罰一個大功臣,那隻能說確實鬧得挺兇,只是最是冷靜自恃的阮南塵,會因為什麼,冒大不敬之罪去跟皇上鬧?

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被操控了思想?

他那鋼鐵般的意志怕是也沒人能操控他。

宋沐言想不明白就暫且放放了,等哪天有機會了。親自問問阮南塵。

晨風微微吹來,小武道:“小奴姑娘,你坐進去吧,這兒風大。”

這會風確實大了點,因為他們行駛到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路的兩邊都是延綿的田地,沒有可以擋風的。

宋沐言迎著風看過去,發現是昨天看的那片。

田裡的稻草人,好像比昨天又多了幾個?

——

宋沐言不想太招搖,影響和別人相處,不利於後面發展,就在離司衙還有段距離時就下了馬車。自己走了段路進的司衙。

昨天一開始跑腿的時候,倒也認識了獄刑司裡的一些成員,今兒進門時大家見了她都互相打招呼。

這種感覺很是新鮮,雖然她也在滿花樓裡幹過幾天工,但兩者真的不能比,現在這個才算是她正經的工作,而且,阮南塵御下有方,獄刑司裡的人大部分都挺和善的。

比如她中途遇到那個黎叔,他還關心她來這麼早吃過沒有,沒有趕緊到廚房去,晚了今早的伙食就要被一群蝗蟲消滅乾淨了。

宋沐言笑著說自己吃過了。

然後又遇到了夏知秋。這個英姿颯爽的女人,一大早就格外有精神,她看到宋沐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宋沐言肩膀:“好好幹。”

宋沐言:“……”

她那麼討喜嘛,大家對她是不是有些熱情過頭了?

宋沐言進了阮南塵的辦公書房,阮南塵不在,不過她剛聽到他早早就來了,這會可能在操練場。

而她那張偏秀氣的書桌上。擺放了一瓶剛剪的鮮花,還有幾樣小巧但精緻的擺件,昨天這個臨時安上的書桌還比較空,今兒不僅齊全了,還被裝飾得挺好看。

她走到桌前,上面正中還放了個可以揣在手心裡的暖手壺,現在天還不算冷,離寒冬更是還早,只有阮南塵會在這時候給她準備這個。

因為他幾次碰過她的手也抱過她,定然知道她體溫不太正常。

宋沐言拿起那暖手壺看了看,她很想問問阮南塵,知不知道她低溫低是因為什麼?

他為什麼不問呢?

宋沐言攥緊暖手壺。想要出去找阮南塵,她走得有點快,剛邁出門就差點和回來的阮南塵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