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婦:“要什麼緊啊,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趙老漢:“可我總覺得不對,昨晚上,不,是快天亮那會,我們明明都聽到了。如果我們那時候出去……”

趙老婦:“聽到什麼聽到,她經常亂叫,這誰都知道的事,我們怎麼知道她會真的出事?再說,她出事不好嗎,她就是個掃把星,我們還趕不得罵不得,現在有人幫我們處理了還不好?總之我們聽先生的就對了,先生那麼厲害,是能飛天的!他告訴我們那瘋婆娘會有人收拾。我們只要聽到什麼都當沒聽到,不去管也不出去看,就沒我們什麼事,你看,這不都靈驗了嗎?我們找時間再去請一請,讓他再幫幫我們兒子……”

“可上次聽他的,我們兒子就被詛咒了……”

“那都得怪瘋婆娘來搗亂!跟先生有什麼關係?”

後面的話就沒什麼有用的,無非就是趙老婦持續性地抱怨著。

看來,趙家媳婦死前,或許呼救過,或許鬧出過大的不同以往的動靜過,畢竟宋沐言自己是聽到那聲尖叫的,然後有位“先生”提前告訴他們聽到什麼都不許出門檢視,才不會惹禍上身。

這位“先生”很可能就是兇手。

宋沐言跟阮南塵匯合的時候,阮南塵手裡拿著本冊子。上面記錄了些人名。

“這是什麼?”

“井陽鎮這幾年雜技、花娘、算命等人員記錄。”

宋沐言好奇地惦記腳尖探頭看他手裡的冊子內容:“還有這東西呢,可這些人員,有的正規,有的私底下進行的,哪能全登記到?”

阮南塵淡定地翻閱:“有點名氣的。自然會有記錄。”

只要有了名氣,就不可能完全地下。

“只是看看,不一定有用。”但不可錯過。

大致翻了一遍,阮南塵暫且將冊子蓋起:“你可問到些什麼?”

“問是沒問出什麼,倒是‘聽’到了一些...不過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吧。”她不吃。可他要吃,他倆天沒亮的時候出來,到現在都正午過了,他都沒停下休息過。

邊看他吃邊說也行的吧?

兩人便回到了客棧,店老闆知道了阮南塵是上京來的大老爺,更加的熱情不敢怠慢,恨不得貼身伺候。

雖然井陽鎮現在算得上半封閉的狀態,不過時間並不長,因為小鎮鎮民有一定的存糧,秩序還沒亂,程書與預感的毀滅的未來還沒發生,所以在店老闆、鎮長等人看來,“上京來的大老爺萬萬不能得罪”這等思想還沒有轉變。

不過阮南塵不需要店老闆的伺候,只是再次購買了店老闆自家種的青菜。

“那啥,我走訪的時候,有鎮民太熱情了,請我吃了東西,”宋沐言假意地摸摸肚子,“所以我不餓,你做你自己的就好。”

她也不算說謊。她看有人家裡真養了家禽,就買了一隻,番茄湯她喝了,雞還能給阮南塵加餐。

阮南塵看了她一眼,應下了。

他簡單地煮了面,裡頭就青菜豆腐,至於雞,先燉著吧,晚上再吃。

阮南塵吃麵的時候,宋沐言就坐在他面前。還真邊看他吃邊彙報她“聽”到的。

“我想著,以趙家老夫婦那樣,就算我真去問了他們先生是誰,他們估計不會說實話,乾脆就不打草驚蛇了。大人,你有什麼想法嗎,你覺得他們說的先生會是誰?”

“當前的線索還無法明確地指向兇手,不如,你想一想,是什麼人要殺趙家媳婦?”阮南塵引導性地提示。

一個瘋女人,誰會想在這種時候殺她?

“趙家人肯定很想她死,”宋沐言手托腮,慢慢說道,“不過他們既不會自己動手,他們也動不了手。”

畢竟詛咒加身,還想活命自然是不敢,趙家公子如今又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

可除了趙家,還會有誰想讓這個趙家媳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