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塵讓人先把死者抬去義莊裡,讓鎮長安排人看守,而圍觀的人好奇完了,就一一退散了。

鎮子被詛咒籠罩多時,鎮民對死人似乎免疫了,好奇過後剩下的仍是麻木。

這個院子只剩下趙家人,鎮長,鎮長派來的兩個幫忙的,然後就是宋沐言跟阮南塵了。

阮南塵在樹底下轉了兩圈,還用輕功躍到樹上查探,宋沐言只是個屍,沒長翅膀也沒有內力靈氣元力等亂七八糟的玩意,她只能在底下眼巴巴地看著。

她這個屍當得著實沒什麼用。

阮南塵下來後,她就湊過去問有沒有什麼發現,阮南塵看她一眼。發現:“你,有點閒?”

“啊?”

“去走訪吧,趙家的為主,還有左鄰右舍,看有沒有昨晚到清晨聽到什麼或看到什麼的。任何細小的動靜都不要放過。”阮南塵恢復指揮使模式,冷靜地分派任務。

宋沐言努努嘴:“為什麼我去?”

“你不是自稱我的下屬?”阮南塵頓了下,正經的神情,藏著哄人的心地說,“我只能信你。”

宋沐言哼了聲:“那好吧,不過你先告訴我,你剛在樹上發現什麼了?”

“一些痕跡,”阮南塵眯眼回想他剛看到的,“很像一些雜技慣用到的把戲。”

“所以,兇手很可能只是人。做了點小機關,把人殺死後吊上去?”

阮南塵道:“還得再查。”

他說著,給了宋沐言一個眼神,宋沐言再次哼了哼,不過還是行動了。

她先找的趙家人。

趙家的那位公子如今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意識都不太清醒,宋沐言是沒法問話的,至於趙公子的爹孃,也被詛咒了,身上都有詛咒的那種濃泡,只是比起自己的兒子,還能下床走動,給自己做個飯啥的。

因為宋沐言現在可是代表官府的,趙家老夫婦對她非常的敬畏,說話還有點哆嗦:

先是趙老婦說:“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昨晚?昨晚是有聽到她在外面唱歌,可她時不時地就會跑來唱,以前我們追出去都追不到她,這次我倆都這樣了,根本跑不動,聽到她又在外頭髮瘋,都沒想要出去看看,想著隨她去,管不了了。”

“也是不想管啊,”趙老漢也說,“就怕我們再對她做點什麼,詛咒更嚴重怎麼辦?這位女老爺啊,真的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哪敢啊,又不是真不想活了!”

宋沐言又問了關於什麼時候聽到他們媳婦啥時候開始唱歌。除了哼唱外還有沒有說什麼話,有沒有其他的喊叫?

趙老夫婦都說沒有,這個媳婦瘋了後,唱著唱著突然尖叫都是正常的,他們都沒去注意這些。

問話的時間稍長了點,趙老夫婦兩人就表現出虛弱的狀態,但他倆本來就被詛咒了身體不適,不好說是不是裝的。

宋沐言很體諒地沒再多問,讓他們好好休息。

不過宋沐言會是那麼好心那麼體貼的屍嗎?

當人的時候可能會,當屍……她可就沒有心了。

所以她走的時候,在門外掛了個晴天娃娃,然後才去下家。

別人的晴天娃娃可能會帶來好運,但家裡有邪祟惡靈的話,那遭來的就是厄運,不過宋沐言只把晴天娃娃掛在門外。並沒有放到屋裡,所以還好,而且她一會就過來取,時間也不長,影響不大。

就算真有影響,宋沐言也不在乎。

她到附近去走訪了。

如此轉了一圈回來時,她順道經過趙家門口,取走了晴天娃娃。

再然後就是晴天娃娃裡的花枝跟她彙報聽到的事。

宋沐言一走,趙老夫婦就憂愁地討論起來。

趙老漢:“真的不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