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瞪圓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地壓著她的阮南塵...她是個馬上要成親的女子,她怎麼能跟一個男的,以這麼曖昧的姿勢“躺”在床上?

可她一點都不想推開他,她的手腳怕她違反自己的心似的,在這種時候竟然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阮南塵自己也有些驚愕,他倒沒想過跟她以如此姿勢……可都這樣了,機會都送上門了,他自然沒有馬上起身放開她的道理。

他裝作無意地,用趴下來時碰到她臉的唇,輕輕地摩擦而過,感受到她因此顫了下,他便在她的嘴角邊停下,只要再移一點點,他就能親到她的唇。只要再一點點……

在那一刻,兩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的。

“明天,”他出聲說話,嘴唇張合時,在她的嘴角邊輕輕摩擦。黏合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越發濃烈,“等我,我會解決的。”

宋沐言腦子裡一團亂麻,她感覺自己要被阮南塵搞死了,他要親不親地在那勾她,她都恨不得自己往前抬一抬,主動去親他……

但她又好像被定了穴一樣動不了,只能任他這般“為所欲為”!

她想說話,又不敢說話,最後只能抿了抿唇。

她腦子裡甚至都沒法去想他剛剛說了些什麼!

然後他竟就這麼壓著她好一會。她屍身都覺得有點發麻的時候,他才恍然想起不適合一般,從她身上起來,順便將她也拉了起來,然後遲來地道歉:“失禮了,沒事吧?”

宋沐言心裡又憋又惱,想罵人還想打人,她總覺得自己被佔了老大的便宜,這人還那麼無辜的樣,太氣人了。

更氣的是自己,為什麼沒有推開他?

她瞪著阮南塵,眼裡明晃晃地寫著她在生氣,她很有事!

他卻沒看到一樣,反身將她掛在旁邊的外衣取來,披在她身上:“你面板有點涼,多穿點,彆著涼了。”

宋沐言想到什麼,瞳孔瑟縮了下,並抓緊了外衣,而抓著衣服的手在前,無形地隔開著阮南塵,不讓他再過度的靠近她。

“你先休息。”已然搞清楚宋沐言成親原因的阮南塵,那凶煞模樣褪去,至少他對著宋沐言時,溫文爾雅的,“明天,一定要等我。”

宋沐言只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應下。

阮南塵最後還是握住了她的手,在他手中緊緊地攥了一會,無聲地默看她一會才轉身。從剛剛的窗戶再翻了出去。

宋沐言追著來到窗前往外看,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身影晃過拐角,不見蹤影……他一直說要她明天等他,可到底等他什麼,他又想做什麼?

小精靈跳出來,看了看窗外,外頭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但阮南塵走了後,宋沐言已經站在視窗站了好一會了。

“你...在想什麼?”小精靈試探性地問。

她倒希望宋沐言想起來,不過已經不敢再直白地去說了,因為每每有邏輯上跟宋沐言記憶不通的地方,讓宋沐言發覺不對時,就會給宋沐言帶來痛苦。

她便只能隱晦地來。

宋沐言緩緩地勾起嘴角,她在“感情”上的記憶仍是混亂的,但其他的思維是清晰的:

“如果。我能幫得了整個鎮子,功德應該不少吧?”

小精靈一聽,眨巴著眼:“你之前不是都不太想管這個鎮子的事嗎?”

她看言言一直都興致缺缺的,覺得在鎮子怎麼樣都是他們自己鬧的,死活關她什麼事。

“婚都要結了,順便的事,我能得到功德,為什麼不?”

小精靈聞言緊緊地打量著宋沐言...她琢磨不出此時的宋沐言,究竟記憶有沒有錯亂,在要嫁給“心愛”的人的事情面前,還能有心去剖析她能在這婚禮裡得到什麼?

——

天還沒亮,宋沐言就起來了,陳大姐和喜婆幫著忙前忙後的,雖然一切從簡,但直到天大亮。迎親的轎子已經到了,宋沐言這邊才堪堪弄好。

蓋頭蓋上,一身紅嫁衣的宋沐言被喜婆扶著走出去,等在外頭的新郎程書與,也是一身喜袍,除此之外,他的神態舉止跟之前沒什麼太大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