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塵冷笑:“我記得你當初還告訴我,看了你面容的會得厄運?現在不怕了?”

“事實證明迷信確實要不得,”宋沐言捻了根頭髮玩,“您不早看過我的樣子了,一點事都沒有,還怕什麼呢?”

阮南塵二話不說握住她的肩膀帶著她轉了個彎,威嚴不二的命令:“回去。”

他是不是對她太溫和了,讓她變得這麼大膽?

“不回,媽媽找我呢,有很多事要吩咐我……”

兩人拉扯間:

“小奴??”

米線經過,頗為震驚地喊道。

他自然是為數不多見過宋沐言“真實樣子”的,也知道宋沐言長得可以,但那會宋沐言一身粗布男裝,臉上也總是髒髒的。算不上全樣,直到看到現在的宋沐言……他剛剛幾乎沒敢認,主要是現在滿花樓裡不可能有新的人進來,乍然看到一個“新人”,再看五官確實有點熟悉才敢隱隱確定。

但直到這會他都是懷疑的。

這真是小奴?

怪不得媽媽見到小奴的第一眼,就想她進滿花樓做這裡的姑娘,還說要捧她做頭牌!

“米線。”宋沐言笑著跟他打招呼,算是承認了自己。然後看到米線更傻了的樣子,她覺得好笑,連眼睛都彎了起來。

“站好了。”

一聲威嚴的喝令,不止宋沐言,連米線都下意識地站直了。

阮南塵瞥了米線一眼:“本官有事跟小奴姑娘說,麻煩了。”

米線明白過來,趕緊彎腰點頭跑走了。

一看就是被阮南塵嚴肅的表情嚇到。

阮南塵又轉向宋沐言,宋沐言討好地咧嘴。

“嚴肅點。”

她抖了下,不敢笑了。

“瞧你剛笑的什麼樣?”阮南塵如一個老古板的老父親訓斥起來,“你當你自己是什麼?”

這話讓宋沐言有些不樂意了:“我什麼樣?我該什麼樣就什麼樣,媽媽說了,能捧我做頭牌呢,那錢能賺到手軟,我沒覺得不好。”

她叛逆地故意給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笑。

“這是能胡鬧的嗎?我不同意。”

“這怎麼能是胡鬧?而且,我也不需要您的同意。”宋沐言有些冷情冷意地說,“大人,您是忘了我曾經在明日村是什麼樣的嗎?我也不過是賤命一條,不是什麼高貴的人,也沒有什麼不能做的。您要真問我是什麼樣的人,我覺得滿花樓的頭牌就挺合適我這樣的人。”

阮南塵一想到她在明日村遭受的一切,臉就更黑更臭,卻也不知該說什麼,他想解釋他剛不是那種意思,又覺得這解釋太空白沒有什麼意義。

“大人,要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媽媽在等我呢。”

宋沐言還捻了下頭髮在耳後,然後才轉身。

阮南塵下意識地抓住了她的手。

宋沐言回頭看了一眼:“大人,男女授受不親,這樣不太好哦。”

“我不太會說話。”阮南塵沒放手,“你可以衝我生氣,別做危險的事。”

宋沐言怔了下,隨即笑了笑:“您不老擔心我會成為禍害嗎?那也該是我禍害別人。”

阮南塵沒理她的嘲諷,只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別擅自行動。”

宋沐言定了定,突然朝阮南塵的掌心勾了下,阮南塵鬆開了手,宋沐言惡趣味地朝他眨了下眼,收回手轉身了。

阮南塵看著她的背影走出他的視線範圍,才低頭看自己的手。

她的體溫……真的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