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昔昔的花肯定沒有問題。

陳希都過來了,仔細地嗅聞過,確認這些花雖然很香,但並沒有任何迷惑的作用,要說有什麼,頂多讓人看見了就心生歡喜,可還不至於讓人失去理智到把花給吞了。

後面還專門挖了一小片花下面的地,確定都沒有問題。

“大人,”柳昔昔在旁靜靜看著,末了,提出一個請求,“我這裡丟失過東西。能請大人幫我找回嗎?”

阮南塵並不負責物品遺失案,但還是問:“你丟了什麼?”

“花蜜。我用我種的話自己釀的花蜜,被人偷了。”

“你確定是被偷的?”

“是。”

阮南塵沉思:“誰會進你這裡?”

柳昔昔回道:“大人,您應該問。誰不會進我這裡!”

她的小院就飽含在滿花樓裡,趁她不在有人偷溜進來太簡單了。

阮南塵點頭:“好,本官知道了,會替你留意。”

“多謝大人。”

聞人澤有事要稟報,阮南塵就先出去了,跟著聞人澤一塊往樓裡走,聽聞人澤彙報:

“那條白綾應該是特製的,早在我們包圍滿花樓之前。就已經藏在屋頂上了……從她房裡的痕跡來看,她是透過窗戶,自己爬到屋頂上的,她就在三樓,窗戶的方向在外邊,我們的人才沒看到她離開……”

當時都盯著門上透出來的影子了,隨後知道她進裡側沐浴,司兵總不能進屋盯著。

“窗戶我檢查過了,底下多了塊木板,能擋住光線,我們的人站在樓下看守,視線上是看不到她往上爬。也是真沒想到,會有人往上爬,她跳的那舞,就是高空飛舞那個,雖然沒有武功,但爬上去應該沒有太大難度。”

“種種跡象來看,兇手是提前佈置好的所有細節,但為什麼死者要那麼配合?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死者自己想死,自導自演?但她想死多容易啊,又何必佈置這麼多事來?”

阮南塵卻問:“什麼人,既可以進姑娘的房間幫忙,又能佈置場地。設計道具,做這麼多事還不會引人懷疑?”

——

另一頭柳昔昔的小院子裡,麗娘沒走,她回頭看看柳昔昔,嘆息著握住她的手臂,兩人無言地看著對方。

“那個……”

兩人同時朝發聲的方向看去,就見籬笆外,宋沐言兩手搭在籬笆上,笑眯眯地問:“我還能跟你買花嗎,柳小姐?”

柳昔昔只頓了下就點頭:“當然可以,不過今天的花開得沒有之前的好,沾了不該沾的味道。”

“沒關係。我覺得更漂亮了。”走進院子的宋沐言站在最近的花前,彎下腰仔細地聞了聞,“也更香了。”

“你喜歡就好。”柳昔昔也伸手拂過花瓣,“雖說沾上了不該沾的味道,但它們本身是沒有錯的。”

宋沐言附和:“錯的是利用它們的人。”

宋沐言直起身,看向麗娘:“媽媽,你之前說,會捧我做花魁,是不是真的?”

麗娘眼神很複雜:“你想好了?”

“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宋沐言笑得像迎著朝露的鮮花,似還帶著夢想與天真,“人生嘛,就得什麼都去感受一下。我也想知道,當了花魁是什麼感覺,能讓那幾個姑娘那麼瘋狂。”

麗娘遲疑著看看柳昔昔,最後點頭:“好,我會安排。”

——

阮南塵很忙,他現在已經有了頭緒了,就差一步。

他吩咐聞人澤去辦事,自己離開樓裡。往下人房去,卻在這時,有一位穿得很漂亮,梳著漂亮髮鬢的,左眼眼尾邊還勾勒了一朵蝴蝶,那蝴蝶像要活過來一樣,此時不過是停駐在開到緋糜的花上。

但女子帶著面紗,只留一雙畫了眼妝,讓原本就出色現在更加魅惑的眼睛在外,兩人交錯時,她還微微斜眼過來,是含羞帶怯。又似勾人帶絲。

“站住!”

她真的順勢停了下來,回頭,眉眼含笑地望著阮南塵,阮南塵一步過來。毫不客氣地扯去了她的面紗。

戴著面紗時,猶抱琵琶半遮面,讓人心癢難耐,沒了面紗。精心妝點過面容也讓人驚豔和驚喜。

特別是她還嬌俏的抱怨:“哎呀,媽媽說面紗要等最後的時候還能揭開,大人怎麼現在就給我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