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渾身僵硬,不知道在害怕什麼,面容驚恐,他甚至都不敢推開瘋女人。

宋沐言這桌的人,除了兩個剛剛去幫忙阻攔的,她和那位大姐還坐著沒動,大姐也暗示她別亂動,別管閒事,一邊把頭低得更低,恨不得與現場劃分成兩個世界。

宋沐言倒也沒想管,她也就偷偷探身往裡瞧,看看裡面的熱鬧。

突然腳下的雞兄“咯咯”了起來,她低頭一瞧。雞兄已經站了起來,不安焦慮地來回踱步,最後又回到宋沐言的腳邊,好像挨著宋沐言就能安心似的。

就在這會,裡頭的瘋女人拉著新郎要到“喜堂”去拜天地。嚷嚷著要成親,在所有人都不敢開口的當下,瘋女人一個人的聲音可謂響徹整個房子。

被拉扯的一直緊緊繃著的新郎,突然就崩潰了,一同大叫了起來。

不同的是。他是叫著甩開瘋女人,大喊著:“滾,你給我滾!”

可瘋女人聽不懂一樣,還在那笑,一邊笑一邊撲回新郎身上:“我們去成親呀,成親呀……”

“啊啊啊啊……”新郎受不了將瘋女人摁倒在地,然後掐住了瘋女人的脖子,“你去死,你去死,去死啊啊啊!”

瘋女人被掐住脖子,發不出聲了,可她臉上沒有痛苦,她還在笑,還在笑……

一陣風吹過,“喜堂”裡的白色蠟燭突然就熄滅了,旁邊插在白米上的香則突然燃得很快,中途的時候“啪”地斷了。

並沒有發出什麼太大的聲響,可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雖然原本就很安靜,除了新郎崩潰的喊聲。

現在,新郎不喊了。其他人也被嚇到一般呼吸都屏住了,一下子靜得可怕!

然後,毫無預兆的,新郎再次叫了起來。

但誰都能聽得出來,他這次的叫聲非常的痛苦,似在承受著什麼。

然後就看到他的身體扭曲了起來,最後仰到在地上,一開始,他的手腳都在撲稜著掙扎著,像一個溺水的人。同時,可以看到他露出來的面板上出現了紅腫和水泡,長得很快,密密麻麻的很噁心,跟……跟滾燙的熱油燙過去一般……

慢慢的,他沒怎麼掙扎了,可他身上的衣服除了剛剛掙扎和地上挪動時蹭亂了以外,沒有別的破損,可他的臉部脖子手腳等等所有看得到的地方的面板,都猙獰得可怕……

巫師早在新郎出事的時候,就跪在一邊不停地念著什麼祈禱的咒語,也同樣倒在地上的瘋女人還在笑,越笑越大聲,配上新郎可怖的模樣,現場說不出的詭異。

新娘則早早躲在人群裡,根本不敢過去。

巫師的祈福顯然沒有用,新郎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突然來了個人。

可能是注意力都放在新郎身上,等宋沐言意識到的時候,大門這邊已經站了個男人。

男人穿的是正常的青藍色長袍,長相清朗,長髮隨意地束在腦後,頗有些隨意的風/流。

他只在門口駐足片刻就進了屋,此時也沒有人敢亂動,且看樣子對男子也不陌生,甚至還有人偷偷鬆了口氣,看著男子的眼神求救的意味更多。

就任由著男子走到了新郎跟前。

他看了看新郎,出聲道:“新娘在哪?”

躲在人群裡的新娘被推了出來,怯怯地到了男子跟前,男子沒怎麼看她,指了下新郎旁邊的位置:“過去,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