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可是很大,也有很多間房的,三盞燈籠勉強能照個影,看得到路,也是避免有些客人不喜外頭有光,但昏昏暗暗的,對守夜的人不是很友好。

三樓是幾個正當紅的姑娘住的,相對來說輕鬆得多,但客人也更加尊貴,更要小心伺候,歸阿嫻照看。

也就是說,二樓此前只有宋沐言一人,大概只有客人同時找人時。阿嫻才會下來幫忙。

宋沐言坐在一側的臺階,這裡的臺階是一樓大堂中間,再朝兩邊延伸。

她聽著身後好幾個房間裡還沒停止的動靜,靠著一邊的護欄,無聊地摳手指玩。

但她也沒能閒多久。很快就陸陸續續有各個房間的人喚她,要麼送吃的,要麼送熱水,這些廚房都是備著的,宋沐言就是跑個腿給他們送來。

慢慢的。丑時過後,基本就沒聲了,也很少再有房間喊人了,宋沐言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真累,”小精靈也偷偷出來透個氣,“錢果然都是不好賺的,你說你一個時辰就跑幾趟了。”

“倒也還好。”宋沐言神色倒是平靜,畢竟相比起曾被明日村的當畜生一樣圈養起來,現在只是跑跑腿,或被呵斥幾聲,實在是不值一提。

小精靈坐在宋沐言腿上,盤著兩個小短腿,兩手交叉在胸:“好像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針對‘逐大師’的啊。”

“不急,再看看。”

又過了小會。

小精靈都躺在宋沐言腿上,睡得嘴巴都張開了,還能看到她的小舌頭跟小白牙,兩邊的虎牙尖尖的。

宋沐言無聊地都觀察起小精靈的牙齒了,忽聽到“咿呀”一聲,是門開啟的聲音。

按理說,今晚宋沐言已經聽了很多次門開的聲響。可這次不太一樣,這聲響聽起來……像一扇閉合許久不曾開啟過的,又笨重又生澀的門突然被推動……

有風吹過,宋沐言的髮絲飄了飄。

“來人……”

幽幽的聲音在某個房間裡響起。

宋沐言抓著領子,瑟縮地起身往後看,看到一間之前從未叫過人的房間開了道手掌長的縫。

整個氛圍實在有點滲人,宋沐言小步子挪過去,輕聲問:“是,是有什麼需要嗎?”

那道滲人的聲音:“我想要蠟燭,還有香。”

蠟燭可以理解。可是香?宋沐言顫顫的:“要,要香做什麼?”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在房裡供了菩薩,還不能讓我祭拜了?”

“是是,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宋沐言看了眼房間的號數,貳肆。

雖然說守夜的只有宋沐言和阿嫻,但也有其他輪值的,比如護院,比如廚房的大叔。

廚房的大叔聽到宋沐言要香,也驚了下:“咱們樓裡雖然是有供著菩薩,但早晚都有媽媽上香了呀,這會誰還會用這個?”

“有個姑娘說她房裡供著什麼菩薩,現在要拜祭,我也不敢多問……”

大叔一邊拿來香和蠟燭給宋沐言,一邊問:“是哪房的姑娘?”

“我看了,是貳肆房的。”

大叔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蠟燭掉了:“貳肆房的?你是不是看錯了?”

“啊?怎麼了?”

大叔大驚道:“兩年前,住在那個房間裡的姑娘出了事,在那房間一根白綾……那房間之後就沒人再敢用了,一直都是空著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