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總會回來,我們還是自投羅網啊?”

像是要印證小何的話似的,宋沐言和小何剛進房間,身後的門“轟”地自己關上了!

“啊啊啊,大師救我!”小何被嚇得顧不上禮數,直接抓住了宋沐言的手。躲在了宋沐言身後。

宋沐言沒有甩開她,帶著這麼個小尾巴繼續往裡走。

她們來到臥室。除了女主人不在外,一切都和宋沐言白天見過的一樣,唯一讓宋沐言覺得不同的,床頭的那盞紅燈籠好像更亮了。也是這房間唯一的光亮來源。

抓著她的小何一直在抖,抖得她的衣服都跟著晃動。

“大大大師,我我們還是趕、趕緊離開吧,一會小姐就、就回來了呀!”

小何又怕又急的,聽聲音是又哭了。

“急什麼,堂堂戶部侍郎的千金,她的閨房裡說不定藏著什麼金銀珠寶的,不如來找一找,找到的話,我們逃離這裡,以後就能衣食無憂了,你也不用再把自己賣給大戶人家做丫鬟。那可是會被送給小姐當晚膳的...你覺得呢?”

“啊?”小何不是很贊同,“算、算了吧,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怕的話就跟緊我,不會有事的。”宋沐言還摸摸小何的頭,目光裡滿滿的憐愛,就像再說:看。多麼可憐的孩子。

小何覺得有點怪怪的,可宋沐言已經往前走了,拉著宋沐言衣服的她,只能跟著走。

宋沐言來到床邊,先看向那盞發著紅光的燈籠,她覺得這紅光有點特別。忍不住湊得更近去看,不知不覺就幾乎挨著燈籠看。

突然,外圍那層紅色的油紙好像面板呼吸一樣起伏了一下?

宋沐言被這發現嚇到,可等她再看。發現燈籠還是普通的燈籠,哪來的呼吸?可能是剛燈籠晃動了,造成她的錯覺?

她又盯著紅燈籠看了兩眼,才轉移目標。

她看向床鋪,錦繡鴛鴦大紅被,是夫妻新婚才會用的。馮玉琳只是個待嫁的閨女而已,雖然馬上就要出嫁。可到底還沒出門。

她伸手觸控被子,冰冰涼涼的。然後,她毫無預兆地猛地蹲下身去,掀起了垂地的床單,藉著紅光看到了床板底下躺著個小姑娘,腹部受了傷,血流了一地,都快蔓延出來了。

再看她的臉……不就是小婢女小何嗎!

身後傳來涼意,宋沐言反手一掏。抓到了一隻想要偷襲的小手,隨之一聲慘叫,偷襲者後退拉開距離。

宋沐言轉身,看向前不久還依偎著她喊著害怕的“小何”。不,哪裡是什麼小何,分明是之前拘走陳秀兒的,提著紅燈籠的那位小少爺。

他右手仍然提著那個紅燈籠,左手卻發黑冒著煙,宋沐言的指尖也有些發黑,但很快就恢復了。

就在剛剛,她的指尖引出了一個太陽花的光圈,她都受不住這“光明的照耀”,更別說這小少爺了,那手的慘狀一看就疼。

小少爺都要氣死了,朝著她齜牙咧嘴的。

宋沐言樂呵地笑:“怎麼樣,好玩嗎?我可說了要陪你玩的,說話算話吧?”

小少爺咧著牙想要再衝過來,宋沐言卻突然說:“小何還沒死。”

小少爺猛地頓住。

“我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雖然很微弱。”宋沐言探究地看著小少爺,“是你害的?”

小少爺雖滿眼寫著討厭她,但還是搖了頭。

“那我現在救她,你邊去。”

宋沐言再次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小何拉出來。

小少爺見狀,躊躇了番,終究沒再上前。

這讓宋沐言順利把小何帶出,血的味道讓宋沐言閉了閉眼……她還沒進屋就聞到了,她這鼻子,能嗅到呼吸,對鮮血更是敏銳,要不是天黑前剛“喝”飽,她未必能忍得住。

現在近距離地感受鮮血的衝擊,她覺得自己鼻子都快失靈了。

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小女孩的血,是比葛老頭吳大壯他們的血要香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