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忍著渴望檢查了小何的傷口,像是被什麼利器直接穿透,就在小腹的位置,幾乎毀了女孩將來的生育能力。

現在也只是一口氣吊著,隨時可能死。

藏在領口的小精靈,在宋沐言檢查時跟著探頭看了。揪心地說:“早知道就讓你先種可以止血的三七、檸檬那些了,你先給她點光圈吧。雖然救不了她的命,但可以讓她多撐一會,也能提高生存機率,然後我們得儘快找大夫救她才行。”

宋沐言引了兩個小光圈落到小何身上。小何那如遊絲的呼吸終於稍強了一些。

“啊!”

忽聽身後的小少爺短促地驚叫了一聲。

宋沐言回頭,見小少爺神情慌亂地盯著床頭掛著的那盞紅燈籠,那燈籠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在訴告著危機的來臨。

“乖寶,你在哪呢,快出來呀!”

小少爺到底還是個孩子,瞪大了眼睛求助地“瞪”著宋沐言,因為過度的害怕,導致他還流下了兩行血淚!

他似乎著急地想告訴宋沐言什麼,偏偏撤去所有迷幻後,本體沒法說話!

宋沐言卻在緊張的氛圍裡,緩緩地抬起手。食指豎在唇上,無聲地“噓”,小少爺緩緩地冷靜了下來……

門再次被推開。

女人慢慢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從床底下拖出來的小何,但她只是擰了下眉,就在自己房間裡搜尋起來:“乖寶。你去哪了呀?乖寶,你出來呀!”

她翻著櫃子箱子,忽的,她停了下來,微微側身看向自己的床,嘴角揚起了詭異的弧度:“原來藏在這了呀。調皮鬼,你可真讓娘好找。”

她不著急,慢慢地走到床板,又突然一改慢吞吞。極其迅速地蹲下趴到地面上去——

她就這麼跟藏在床底下的小少爺對上了眼!

“找到你了喲!”

小少爺張大了嘴,發不出聲音地尖叫著。

女人手往裡伸,想要把他抓出來,還好他雖然驚恐,還記得逃竄,往旁一滾。就不見了。

女人不太高興了,她慢慢起身。再慢慢轉身,看向跑到她身後瑟瑟發抖的小少爺。她舉起手,將掛在床頭的紅燈籠取了下來。

這一舉動,讓小少爺慘白的臉更是白得透明,然後他直接朝著女人跪了下去,嘴裡無聲“啊啊”地求饒,給她磕頭。

但女人不為所動,提著燈籠靠近了幾步,然後取掉了燈籠的底座。連同裡頭的拉住一起取了出來,然後,她將蠟燭的火焰對準了燈籠的油紙,作勢要燒了!

小少爺害怕得更加用力地給女人磕頭。本來無聲的叫聲也發出了細小但尖銳的“啊”聲。

“你太不聽話了,老是亂跑,我得給你點教訓,我爹說了,孩子不能溺愛,該罰就得罰,這樣才能有出息。”

然後真無情地用火去燒燈籠——

就在火苗剛剛碰了下燈籠,還未能燒起來,而小少爺的叫聲已經快穿破屋頂時,一隻手,從後面抓住了女人舉著蠟燭的手腕。

“這麼欺負小孩子,也很沒出息的。”

女人憤怒地想要轉身,被對方先一步“絆倒”,倒地時,對方也順勢壓在了上頭。

她看到一個身穿白衣,蒙著面紗,看不清樣子也能讓人感覺又仙又妖的女人,是白天見過的那個大師。

她大叫:“放開我!”

宋沐言也看清了她,確實是馮玉琳沒錯。

但眼前的馮玉琳,跟當初在花會上碰見的馮玉琳簡直判若兩人。

閨閣千金大部分都被打造得差不多,知書達理嘛,馮玉琳更是幾個同齡中的模板,一舉一動都跟尺子量過一樣,宋沐言以前自持穩重,都做不到馮玉琳那麼刻板。

而眼前的馮玉琳,披頭散髮就不說了,一張臉糙得很,沒有任何的養護,還瘦得兩頰快凹進去了,眼下更是黑紫黑紫的,嘴唇乾裂……好好的小姐,怎麼就讓自己變成這樣了呢,宋沐言瞧瞧自己,沒條件才讓自己亂糟糟的,一有機會,可不把自己捯飭得跟個小仙女似的?

“放開我!”

馮玉琳還在叫。

她叫不止是被壓在這的屈辱,更因為宋沐言是用膝蓋壓著她的兩個手臂,很疼。

這不是欺負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