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闆立馬按照宋沐言說的,捂住了陳秀兒的耳朵,並禁錮著陳秀兒的後腦,讓陳秀兒沒法轉頭,只能把臉埋在他懷裡。

宋沐言又催道:“走,現在就回去。路上不得耽擱,一路上誰喊都別停。到家才能把她放下去!”

“那大師你呢?”

“我很快會追上你,你先走,快點!”

發現懷裡的女兒有了掙扎的動靜,陳老闆不再多話。就這麼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環住女兒的腦袋,用手臂和手分別捂住女兒的耳朵,然後快速地往家裡趕,不敢回頭。

宋沐言還站在原地不動,盯著她原本就盯著的地方。

那裡站著個小男孩,不到十歲,穿著挺好,是個小少爺的模樣,此時手裡提著一盞紅色的燈籠,正眼神兇兇地瞪著宋沐言。

宋沐言笑得有幾分挑釁:“想玩,我可以陪你啊。人家小妹妹也是要回家的。”

小男孩好像更氣了,紅燈籠裡的光都跟著一閃一閃的。

風颳了起來,僅剩的門右邊的燈籠被吹動得搖晃起來,還越搖越快,越搖越快,那樣子看得人跟著心慌意亂……

突然的。風停了,燈籠也停止了搖擺,小男孩面露驚惶,提著手裡的燈籠就往門裡一鑽,不見了。

宋沐言有所察覺地一轉身,就對上了一堵胸膛。因為對方無聲地逼近,她這一轉身,差點就轉進人家懷裡。

但對方手臂一摟,摟著她的腰進了自己懷裡:“祖宗你可真不閒著。這麼快又有事幹了?”

“那可比不上你。”宋沐言依偎地靠在他身上,一隻手還搭在了他的肩上,“你才是真的忙不是嗎?我都快以為,你忙得忘了人家呢。”

前後算算,從葛老頭被抓走到現在也有十幾天了,這期間。她只見到祖北兩次,分別是兩個晚上。深夜過來,跟她妖精打架到天亮後就離開。

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和她,就像春滿樓裡的姑娘和恩客。

她今天來上京,自然不可能通知得了他,現在卻在這裡碰見了……要麼他有辦法隨時知道她的行蹤,要麼,他本來就在上京這邊。

“該是我擔心被你忘了才對,”男人抓住她試圖去摳自己脖子的手。“你個小沒良心的。”

“官人好意思這麼說我?”宋沐言將佔不到“便宜”的手收回,“既然這樣,那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她滑溜地從他懷裡退出,轉身離開。

當然。男人肯定是跟上的,就走在她身後。

“生氣了?”

他試著攬著她的肩膀,但被她輕巧避開,還藉著月光,故意嚇他一般,陰兮兮地笑:“沒有呢,我怎麼敢生您的氣,我今後可是要仰仗您的,沒有您,我可怎麼是好哦。”

男人直接將她撈回來,鎖在臂彎裡:“又淘氣了!”

他好言哄著:“是有些事要處理,耽擱了時間,我看看,有沒有把我的小祖宗餓瘦了。”

他看似溫柔,又強硬地捧起宋沐言的臉,好好地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從她髒汙的臉蛋上看出什麼來,他裝模作樣地憐惜道:“唉,是又白了些,也瘦了些,都怪為夫不好,竟沒有好好地餵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