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沐言:“我還需要你準備點東西。”

店老闆下意識地回道:“您說。”

本能地尊敬客氣了許多。

“準備一樣你女兒最喜歡的東西,只要你拿得動的,都可。另外,再準備一隻雞。”

店老闆覺得這兩樣都挺正常的,前者就不說了,畢竟事關女兒。後面的雞...他曾聽聞很多大師做法都需要雞,就是不知道公雞還是母雞。

“都行。”宋沐言想了下,公雞母雞的血味道都差不多,效果也差不多,便道。“我不挑嘴。沒有雞的話,鴨也成。”

她心想,她幫忙做事,對方提供口糧是應該的。

店老闆以為自己聽錯了,忙道:“有,有的!”

——

當晚子時。

店老闆揹著表情呆滯跟木偶娃娃似的女兒,一手提著個包袱跟在宋沐言身後。

這個點,全然沒有白日的喧譁熱鬧,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只有天上的月亮照耀著他們,除了自個輕微地喘息聲,店老闆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響。也看不到其他人。

可能是太緊張了,讓他覺得這熟悉的街道,都陰陰的滲人得很。

店老闆本能地快走幾步,來到宋沐言身旁跟宋沐言並行,還側過頭想問問宋沐言究竟要到哪去。

但話還沒出口,他先看到了宋沐言在月光下。髒汙都蓋不住的冷白森冷的臉,心口一突突,差點叫出聲來。

宋沐言有所發覺,便也轉過頭來,朝他微笑:“怎麼了?”

她的笑容總能讓人覺得好看,店老闆就被這笑惑了惑心神。再一看,就不覺得她陰冷慘白可怕了。

他暗道定是自己嚇自己,穩穩心跳後才小聲問:“要帶我女兒去哪?”

“她在哪丟的魂,自然是在哪尋回。”

店老闆一聽。心裡有了明瞭和猜測。

果然,他們最後來到了馮府大宅子外頭。

馮府側門,宋沐言白天來過的地方。

門上右邊掛著燈籠,左邊是空的,看來馮府裡的人還沒有補上新的。

店老闆把揹著的女兒改抱在身前,心裡有些哆嗦:“現在、現在該怎麼做?”

說實話。他現在站在這裡,多多少少是感到後悔和害怕的。

倒不全是夜色和森寂街道帶來的冷意。更因為他突然想到,如果宋沐言來者不善有意害他。在馮府門前搞出事來,可是要倒大黴的,就算他有些人脈背景,估計也救不了他!

也不知道他怎麼就信了宋沐言,想要為了女兒試一試,現在只希望老天看他沒做什麼壞事的情況下,不要讓最壞的猜想成真。

宋沐言可不管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她站在門邊等了一會。忽然低聲喝道:“把孩子放下,讓你帶的孩子最喜歡的,帶了嗎,拿出來。”

店老闆只猶豫了一下。就選擇照做了。

來都來了,如果對付要害他,這會跑可能也來不及了。

他將孩子放下後,開啟了掛在手臂上的包袱,裡頭是一件孩童的衣裙,是他給女兒做的,女兒特別喜歡。

他按照宋沐言說的,把衣裙抖開,然後比劃在女兒跟前,就像在給女兒比試衣服。

宋沐言一直盯著前方某個位置,再次下令:“喊你女兒的名字,快。”

店老闆下意識地喊:“秀兒,陳秀兒!”

“再喊,別聽,衣服抖起來。”

“秀兒,我的寶,秀兒,陳秀兒,陳秀兒……”陳老闆邊喊邊抖著衣服,就像在招著什麼人來看一樣。

突然,宋沐言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裙子,裙子被他像撒網一樣甩出,彷彿捕到了什麼又迅速扯回,隨之,裙子被她拍在了陳秀兒身上,她連裙子帶人抱起來,面朝陳老闆胸口的把孩子塞進他懷裡,並肅聲快速地囑咐:“捂住她的耳朵,也別讓她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