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現在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回去?”說話的是一個精壯漢子,臉上還有血跡,胸前有一道傷口,甚至還沒有結疤。

“村長,我們這次什麼都沒有弄到,而且人死的就剩下我們幾個,現在回去能怎麼樣,沒有食物,我們如何過的了這個寒冬,而且,現在大家都傷成這樣了,不先弄點草藥的話,兄弟們還沒有到家恐怕就先身亡了。”這個說話的是一個比較瘦小的,一條腿殘了,胸口還有些塌陷,明顯是肋骨斷了。

“是啊村長,你看大家現在這個樣子。”旁邊有人附和道。

“唉,葉雲,你的看法呢?”村長向葉雲詢問道,這裡除了他,就數葉雲最強了,他是偽劍靈境四重,只比他低一線。

“村長,我看還是先幫兄弟們找草藥吧,你看一個個的都傷成了這樣,不過,我希望我們找完草藥能馬上回去,那天我看妖獸去的方向,就是我們上來的方向,按著這樣說的話,他們會經過我們的村子。”葉雲說道。

他這話一說,其餘人都是臉色變了,如果是葉雲說的這個樣子的話,那他們的村子現在還存在嗎?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去找草藥,受傷的兄弟老實待著,不要亂動。”說完,招呼了一下,三四個人跟著出了山洞。

時間不長几個人就回來了,把草藥弄好往受傷的人的傷口上一敷,都是齜牙咧嘴,那感覺,太疼了。

又重新包紮了一下,互相攙扶著往來時的方向行去,由於傷員太多,一行人走的頗為緩慢,直到夕陽快落下山頭,他們才靠近村子,當他們站在山頭上往下看的時候,每個人都顫抖了,他們的家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片廢墟。

看到這種情況,每個人都發瘋似的往下跑,再也顧不上自己的傷是否嚴重,葉雲也看到了自己的家,看到的那一刻,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那裡,有他的妻子,孩子,現在,卻只剩下一片廢墟。

狂奔,不要命的狂奔,甚至傷口都裂開了,但是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回家。

都說望山跑死馬,一行人跑了一個時辰才跑到山下,停立在村子的邊緣,看到了那幾間臨時搭建的房屋,裡面,還有著燈光,每個人都無聲的蹲下來哭了,哭的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們回來了。”一聲大叫,在這空曠的地方傳出好遠,房子裡的人立刻就出來,不過,不少人都顫抖了,這是十個人裡沒有自家的丈夫,父親。

看到有丈夫的,都跑了過去緊緊抱著,沒有看到的,轉身回到了屋中,立刻熄滅了燈,然後就傳來了哭泣聲。

葉雲來回掃視著,就是沒發現張清和葉星,不由得著急的來回找,狗子他娘也看到了葉雲,忙道:“葉大哥,不用找了,星兒跟我們家狗子一起睡呢。”

聽完這句話,葉雲才重重的鬆了口氣,不過,狗子他孃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葉大哥,我們家,我們家哪位呢?”

狗子他娘話音中帶著顫抖,帶著不願意相信,剛才她也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自家的男人。

“阿虎他,他沒能回來。”葉雲有些不想說,可是,他覺得狗子他娘必須的知道,這是事實,只能接受。

“弟妹,阿虎我們倆是一起長大的,他走了,我也傷心,但是,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變。”葉雲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也帶著顫抖。

“弟妹,清兒呢,怎麼不見她出來啊。”葉雲問道。不過狗子他孃的臉色卻轉了過去,看到這樣,葉雲抓住她的肩膀,大聲問道:“清兒呢,她怎麼了,你說啊。”

“葉大哥,你已經猜到了,又何必再問。”葉雲也是一屁股坐了下來,呆呆的不說話。

男人們的出現帶來的不是喜悅,是更大的悲傷,女人們心中那唯一的一絲僥倖也被打破了,以後,只能靠自己了。

豎日黎明,當葉星出來時,看到葉雲,那呆瀉的臉上才開始有變化,淚水再一次流了下來,沒有說任何話,抱著坐在石頭上的葉雲哭了起來。

早上沒有一個人出來,唯有父子倆在那裡哭,哭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