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耀,灑下光輝溫暖著世間的一切,可是,卻溫暖不了葉星現在那顆冰冷的心。現在他的心,如死灰一般,充滿了黑暗。

過了片刻,狗子一個人來到這裡,看著發呆的葉星,現在他家中的房屋都倒塌了,剩下殘垣斷壁,狗子走到他身邊道:“阿星,先去我家吧,你不能老在這坐著啊。”

葉星沒有說話,就像一個雕像一般,動也不動,狗子看他不說話,蹲下來把他攙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攙起來的只是葉星的人,不是他的心,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看著葉星那沒有任何活力的眼睛,狗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攙著他向自己自己家中走去。其實也不能說是家了,他們家現在同樣是只剩下殘垣斷壁,勉強有一個避風的牆壁沒有倒下,不過,也只剩下這麼一面牆了。

狗子扶著他過去的時候,狗子他娘正在自己壘的灶臺上做飯,家裡的什麼都沒了不過幸好他們的地窖裡還有儲存的一些食物。

狗子他娘一邊做飯一邊流淚,狗子他爹同樣進山了,看那天的情形,妖獸明顯是從那個方向過來,恐怕他們進山的人都已經凶多吉少了。

“娘,我把阿星扶過來了。”狗子說道。聽見聲音,狗子他娘趕緊擦了擦眼淚,然後道:“好,你們倆先坐在一邊吧,等會就可以吃飯了。”

狗子扶著葉星往旁邊上的石頭一座,就靜等開飯了,逝去的人已經逝去,活下來的人總還要生活。

做好飯後,葉星還是愣著,最後還是狗子他娘一口一口的拿勺子給他喂下去的,要不然,他一點都不會吃。

飯後,存活的人都聚在了一起,數了數,還是有不少人都因為速度慢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給妖獸叼了去。

村子裡的青壯力都進山了,剩下的人全是老弱婦孺,雖說每個人都修煉了,但是大部分都是出於凡境九重,她們的天賦太差了,到了這就不再進步。

“大家都說說吧,現在怎麼辦?男人們都進山了,我們不能讓他們回來了看到這副模樣。”一個老奶奶向著眾人說道。

這個老奶奶就是那個老村長的媳婦,現在他的男人沒了,但是他依然堅強著,他的兒子也進山了,不能讓他回家了都找不到親人。

“劉阿婆,現在我們的房子都毀了,我覺得現在大家應該先建一個住的地方,讓大家好有一個休息的地方,然後再合力修建房子,您覺得怎麼樣?”說話的是現任村長的老婆,是已經比較精明能幹的女人。

“嗯,這樣可行,那我們大家先弄一個住的地方再說其他。”劉阿婆一錘定音,眾人也都不是嬌生慣養,說幹就幹,婦女們的力量也是重大的,而且一個個都不是普通人,建一個住的房子還是很快的。

小孩們就看著自己的大人勞動,不知道該幹什麼,一個個都坐著不動,葉星也被狗子拉了過來,不過,基本就沒抬過頭,宛如一個透明人一般。

時間不長,幾所臨時住的房子就被婦女們整了起來,裡面有不少只不過還是光禿禿的,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眾人一看這個樣子了,竟然都有些想睡覺,昨天一夜的害怕,幾乎都是沒睡過,今天又忙了這麼久,一看到房子竟然都想睡覺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一聲大叫,眾人都清醒了過來,皆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幹活。

當天快黑的時候,房子已經可以住人了,不少人都是回到自己原來住的地方,從地窖了拿出食物來煮著吃。

眾人圍在篝火旁安靜的吃著,沒有一個人說話,連吃飯的動作都很輕,突然一個聲音說道:“你們說,進山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句話,每個人都抬起了頭,眼神中露出擔憂的神色,她們很清楚,這麼大的一場妖獸暴動,而他們又正好在前幾天進山,很可能成為那些妖獸嘴中的食物,連進去的村長此時偽劍靈境五重,其他人皆是二三重而已,碰見這麼些妖獸,如何能逃得過。

沒有一個人回答這個問題,在她們心中,都有一個僥倖,萬一自己的丈夫僥倖逃脫了呢,現在沒有見到人呢,怎麼能判斷他們就是死了呢?

默默的放下飯碗,拉著孩子都進屋了,現在,唯有進入睡眠,才能安扶她們那顆帶著恐懼的心。

第二天,是一個陰天,烏雲蓋頂,好像隨時都會有瓢潑大雨降下來,而眾人的心情也是隨著變化。

地河村的男人們都全部進山了,沒有帶任何食物,只帶著能夠捕獵的工具和自己的劍,他們是戰士,為了保證自己家園能美好生活的人,所以,他們進山捕獵食物,義無反顧,但是,當初金山的幾十個人,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個人。

十個人圍坐在一個小山洞裡,幾乎個個都帶著傷,葉星的老爹葉雲也在其中,不過,現在的他只剩下一條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