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說,這小子雖說失語,但調教一下必成大器,日後可為我們所用,老大留下他,看重的不就是這點嗎?”馬大漢親切地拍了拍啞巴男子的肩,微笑道。

啞巴男子微微揚起嘴角,對馬大漢回以感激微笑。

他一身粗布衣,臉上佈滿滄桑,神情憂鬱,似乎歷經磨難,有種劫後餘生僥倖存活的模樣。

如今武功盡失的他逃不出賊窩,只能順勢而為,除了賊窩老大和馬大漢的憐憫,其餘人對於他滿是嫌棄。

“好了!馬兄廢話少說!啞巴,二當家讓你去看好一個人質。”刀疤男子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接著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他,警告一句:“二當家交代了,你必須把人看好,這次若再放走人質,你就與人質一同陪葬!”

“誒!行了行了,對他好點,好歹也是個可憐人。”馬大漢連忙解圍,隨後對著啞巴男子勸道:“去吧,好好看著人質,別再讓人跑了,老哥我是真不想再看你捱打了。”

啞巴男子一臉憂鬱,妥協地點頭,接過馬大漢遞來的食物和水壺,踏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那間破舊屋子,心中暗暗為第三個被綁來的姑娘感到可憐。

他憂心地想著,這群賊寇做盡壞事,時常拐賣無辜女子,害得她們顛沛流離,待有一日他成功逃脫,定要揭發此惡行。

這回也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倒黴被抓來。

他帶著好奇心推門而進,踏入昏暗的屋中,他看到有個女子被捆綁手腳,眼睛被蒙上,嘴巴被布塊塞住,正蜷縮在牆角,毫無反抗之力。

昏暗的光線讓他看不清楚這名可憐的姑娘,他帶著憐憫之心緩緩朝著她走近。

待走到她面前之時,眼前的一幕令他心頭一震,手中的食物和水壺皆掉到地上。

雖然此刻這名女子的眼睛被蒙上,但他清楚地認出來,眼前女子就是他一直心悅的姑娘。

暄兒?怎麼會是她?她為何會落入賊寇手中?

他心中生出一連串的疑問,一臉木然地看著眼前的姑娘,頓時不知所措。

對聲音極其敏感的蘇錦暄聽見有人走近,下意識掙扎幾下,坐直身子。

他十分心疼,立即蹲到她身前,拿開塞在她嘴上的布塊,又想給她鬆綁,但當他的手一碰上韁繩,卻停住了。

如今他淪落至此,不能讓她看到自己這副落魄而狼狽的模樣。

於是他放棄給她鬆綁的念頭,揪著心收回手,在她身旁坐下。

終於能夠開口說話的蘇錦暄急喘幾口氣,假裝驚恐地哀求道:“求求你們,放了我好嗎?不管你們要多少銀子,我都給!”

聽著她的求饒,他心情沉重而混亂,眼下他們都落入賊窩,不可輕舉妄動,必須得想法子帶她逃出去。

他試圖先穩住她的心,習慣性地握起她的手,用指尖在她手心比劃幾個字:別怕,我會救你出去的。

這一瞬間,她怔住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一段記憶往事:小時候她被幾名貪玩的小皇子惡作劇,被鎖在宮中的小黑屋。

是賀子遇跑來救她,卻被一同關起來。

兩人出不去,只能苦苦等待被救。

小黑屋昏暗而陰冷,令她害怕不已,她不停哭泣,他努力地安慰著她,卻止不住她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