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這場隆重的宮宴中,所有親王都差不多時辰進宮,不免會在宮道上相碰面。

各位皇子相見,總是免不了要停下來寒暄幾句,更何況走在最前頭的四皇子定會與太子打招呼。

賀承越與蘇錦暄跟在後頭,如何也躲不過去,總歸要面對。

他們幾人走到太子面前停下,太子一眾隊伍同樣停下腳步。

“二皇兄,近來可安好?”四皇子走上前,率先開口問候一句。

“近來甚好,想必四弟也一樣,妻妾相伴,春光滿面。”太子隨意掃視他們幾眼,客套回應。

接著,他將得意的目光投至賀承越臉上,眼中流露隱隱挑釁之色。

還特意補充一句:“想必五弟也如此,與暄兒恩愛和睦,這小日子過得甚好。”

賀承越面不改色,露出不明深意的笑容,附和一句:“彼此彼此,二皇兄近日真是好事連連,東宮又進一位新夫人,美人在懷的日子可謂有滋有味,這賞秋宴連新夫人都帶上了。”

太子從容應道:“五弟過獎了,為兄哪有五弟這般好福氣?能娶得蘇家嫡女這樣的賢妻。”

兄弟間言語中暗生爭對的氣焰,互相嘲諷著。

蘇錦暄汗顏,這個太子真是三言兩語都不忘扯到她身上來。

此刻她能感受到前方太子妃對她投射而來的敵意目光。

下一刻,連同太子妃也不嫌事大地站出來,故作聲勢笑道:“暄兒妹妹,你今日這身衣裙可真別緻,不像出自尚衣局繡娘之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射於蘇錦暄身上,使得她瞬間無地自容,太過受人矚目也不是好事。

“呵呵,二皇嫂過獎,妹妹這一身不過是坊間繡孃的巧手,自然比不上二皇嫂的錦衣華服。”蘇錦暄應付笑道,大概是受太多目光注視,令她有些不自在。

這太子和太子妃真是天生絕配,說什麼都要牽扯到自己身上來,她已經在心裡將這對坑人夫婦罵個無數遍。

“五弟妹自謙了,剛剛進宮便瞧著你這身衣裙甚為悅目,還想問弟妹是出自哪家繡娘之手呢。”這時四王妃也突然發話。

“呵呵,四皇嫂今日的衣裙也不錯。”蘇錦暄尷尬不已,連忙誇回去。

她恨不得立馬拉著賀承越躲開,逃離這尷尬場面。

賀承越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情,出聲解圍道:“兩位皇嫂若是喜歡,改日本王便將那繡娘請至東宮和建陽王府為你們量身製衣。”

接著他拉起蘇錦暄的手,溫聲笑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莫要再耽擱,改日再細聊吧。”

隨後,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賀承越拉著蘇錦暄越過眾人,率先朝著元聖宮走去。

向皇帝皇后及太后請安後,便是自由活動時刻,賀承越同幾位皇族兄弟聚在一塊談事,蘇錦暄沒興趣參與,便獨自閒逛,打算前往長樂宮找賀凝嫣敘話。

途徑御花園,蘇錦暄遠遠瞧見安晴獨自一人站在前方假山旁賞花。

安晴抬眼一瞬間,與蘇錦暄對視眼神,卻心虛躲開,假裝看不見,轉身便要走。

蘇錦暄自然不會放過她,高喚一聲:“站住!”

隨後她快步追上去,攔在安晴面前。

安晴被擋住去路,無法再逃避,用驚慌的目光看著蘇錦暄,有些畏懼道:“請問五王妃有何指教?”

“安晴。”蘇錦暄喚出一聲,隨後用別有深意的語氣補充一句:“不對,我現在應該喚你為安夫人吧?”

“五王妃若是沒什麼事,那奴婢先告退。”安晴一臉逃避之色,轉身便要走。

“你為何要這麼做?”蘇錦暄質問一聲,而後又失望地問道:“你明知道殿下與太子之間的矛盾,你竟然還嫁進東宮?”

安晴停住腳步,低下頭陷入沉默,此刻她無顏面對蘇錦暄,是她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

“安晴,你老實告訴我,是太子脅迫你,對嗎?若是如此,我可以幫你。”蘇錦暄仍舊不相信安晴會變得這般絕情,她上前拉起她的手,擔憂地追問道。

只見安晴陷入沉思,輕輕抽開蘇錦暄的手,抬眼直視著她,淡然應道:“五王妃,關於這件事,奴婢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而奴婢只想選擇更好的歸宿。”

“我不相信,你一定有苦衷對不對?”蘇錦暄還是不肯相信安晴的話,總覺得她有難言之隱。

安晴搖了搖頭,從容應道:“奴婢是心甘情願成為太子妾室的,只有太子殿下才能給奴婢想要的榮華富貴。”

“那殿下呢?殿下為了你多麼辛苦,你就這樣背棄他?”蘇錦暄真心為賀承越鳴不平,見不得他受這樣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