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秋收宴的準備,蘇錦暄有幾分把握,毫不慌張地應道:“殿下請放心,一切已準備妥當。”

秋收宴是一年之中最為隆重的宮宴,蘇錦暄身為蘇家嫡女,自幼便隨父母出席,早已見慣場面,應付自如。

從前她作為官家貴女出席,今年開始,她便以王妃身份出席,屆時將有多雙眼睛盯著她,她自然是不能給靖寧王府丟臉。

“這兩件成衣已製成,你看看滿不滿意,若是還有不滿之處,本王立即送去布坊修改。”賀承越將手中兩套衣裙遞過去,給蘇錦暄過目。

蘇錦暄畢恭畢敬地接過衣裙,開啟仔細端詳。

她從上至下看了一遍,發現這兩件成衣從布料到刺繡,及針腳的縫合皆無可挑剔,這價格雖高昂,但實屬精品,與宮中尚衣局的繡娘手藝相比,別有一番風味。

她面露滿意的笑容,愛不釋手地拿著衣裙,表示很喜歡。

“看來,王妃滿意了?”賀承越注視她許久,觀察著她臉上的神色變化,溫聲詢問道。

“嗯,挺不錯的,若是穿上這件出席宮宴,必定受人矚目。”蘇錦暄發自內心讚賞一句。

“那待會試試是否合身吧,若不合身,可早些讓人修改,免得耽誤明日宮宴。”賀承越放心下來,接著囑咐道。

“嗯,多謝殿下。”蘇錦暄真誠道謝一聲,很喜歡他送的這件禮物。

其實,他很早便為她考慮過,她作為新婦出席宮宴,必定會遭到各位官家貴婦的攀比。

他不想她遜色於他人,所以費盡心思,剛好那日她看到喜歡的布料,巧合之下,他便順水推舟討她歡心。

兩人之間的幸福很簡單,一點小事便能讓她芳心動容。

原本昨日,他因自責而失落,安晴的事令他措手不及,加之他想到蘇錦暄前幾日的疏遠,以為她在為離開做準備,導致他一時想不開而借酒消愁。

今日晨起,當他看見婢女送來的醒酒湯,加上冷霄告知他昨夜是她照顧他的,令他心底瞬間重燃希望。

他想要好好握住這一份幸福,與她白頭偕老。

“聽聞昨夜,你一直在照顧本王?”賀承越帶著幾分愧疚出聲,有些不敢面對她。

“您醉成那樣,我總不能棄之不顧吧?”蘇錦暄無奈笑應道,想到昨夜他那般傷神,她便有點心疼。

“暄兒,一直以來,你為了本王妥協許多事情,本王感激不盡。”情深至此,他忽然有些煽情地說道。

蘇錦暄頓時有些尷尬,紅著臉低下頭小聲問道:“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賀承越特意將探究的目光投向她,沉思一番,帶著幾分擔憂詢問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你還會離開嗎?”

他此刻迫切想要知道她的答案,若她執意離開,他便不強求,但打從心底,他仍是希望她留下。

“我.....”關於這問題,她心裡矛盾,昨夜他醉酒之時詢問,她便答不上。

經一夜思考,她仍舊不知該如何抉擇,眼下看來,不管離開或是留下,都會有遺憾。

“若你執意離開,那本王......”見蘇錦暄猶豫不決,賀承越心情緊張,頓時沒底氣地開口道。

話才出口,卻被蘇錦暄捂住嘴巴。

這一刻,她忽然想通了。

她微揚唇角,露出真誠笑意,對上他的眸光,下定決心道:“我想,我應該不離開了。”

“你說什麼?”他的黑曜瞳頓時迸發出激動的光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鬆開他,心有所感道:“其實這幾日我想了很多,我心中的牽掛實在太多,若我就此離開,我怕會放不下,如今計劃有變,我還是留下來為您打理王府吧。”

她知道他的心傷有多深,至少她暫時還不能拋下他離開。

“真的?”賀承越面露驚喜之色,專注地盯著她,確認問道。

“若我離開,沒了那些榮華富貴的日子,也許我還不能適應,倒不如順勢而為,反正王府的日子我已經慢慢習慣了,更何況這裡還有我牽掛的家人。”

“那本王呢?你牽掛嗎?”他朝著她挪近,抓起她的手緊張問道。

“會呀,咱倆經歷了那麼多,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裡,說不牽掛,那太沒良心了。”蘇錦暄坦蕩承認,至少她想讓他知道,她心裡是有他的。

“暄兒,你......”聽著她的回答,他很開心,從未敢有過奢求這些話從她口中說出。

不曾想過,他也能在她心中佔據一方位置。

深情之時,蘇錦暄理了理思緒,認真地看著賀承越說道:“可是,我現在心裡還是很亂,需要一些日子去理清自己的心意,您能不能等等我?待我將一切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