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殿下,您還是回正院睡去吧!這床小,您睡著也不適。”蘇錦暄不停勸道,語氣間盡是驅逐之意。

賀承越沒有下床的意思,索性盤腿坐於床上,不停盯著她道:“王妃就這麼不願與本王共處一室?”

“不瞞您說,是不想與您同寢。”蘇錦暄這下不再遮掩,索性直言道出。

“為何?”他眼中顯露淡淡失落之色。

“就是......不合適。”蘇錦暄低下頭,有些沒底氣地應道。

賀承越沉默下來,若有所思地盯了她許久,隨後淡淡道:“如此,那便隨了你的心意,本王日後少來你這兒,你好好歇息吧,本王走了。”

說完,他掀開被子下床,不再與她多說,頭也不回地離開寢屋。

蘇錦暄看出他臉上隱隱的不悅,小聲附和一句:“殿下慢走。”

他不開心的情緒令她感到莫名其妙,為何她的拒絕會讓他如此不悅?

“他這是怎麼了?”蘇錦暄盯著他消失在屋外的身影,自言自語念道,心生隱隱不安,莫非是剛剛她的話傷了他?

賀承越從琅雲苑出來,心情一直處於低落狀態。

冷霄靜靜跟在主子身後,感受到主子的情緒不佳,心中猜想他定是與王妃鬧不愉快,他忍不住開口問一句:“殿下,您剛剛不是說要留在琅雲苑過夜嗎?怎麼突然回正院了?”

賀承越停下腳步,一臉自我懷疑道:“本王就那麼不受待見嗎?”

“啊?殿下您說什麼?”賀承越的話,冷霄聽不明白。

“她為何一直抗拒本王?與本王待在一塊就那麼委屈嗎?”賀承越自嘲一聲,心情鬱悶道。

“所以,殿下您是被趕出來嗎?”冷霄這話問得有點直接。

賀承越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冷霄一眼,連忙辯解:“哪有?本王怎麼可能被她趕出來?是本王自己不願留在琅雲苑過夜,那兒又擠又窄,看得本王心煩!”

看著主子這副嘴硬的模樣,冷霄心中暗暗發笑,覺著甚為有趣。

“既然殿下在琅雲苑待得心煩,為何不讓王妃繼續留在正院?”冷霄不怕死地追問道。

“本王看到她都心煩!罷了!以後別跟本王提她了!本王連見都不想見!”賀承越憤憤道完,便不再糾結,大步朝著正院走去。

翌日,賀承越沒再去琅雲苑,一整日待在書齋處理公務,卻心不在焉。

他坐於書案前,眼睛盯著手中的冊子,假裝不經意地問道:“王妃今日在琅雲苑有何動靜?”

“回殿下,王妃做了一隻紙鳶,與奴婢們在院中放紙鳶。”冷霄根據所探如實稟報道。

“這個女人,好好的賬目不學,整日玩物喪志!”賀承越仍舊就注意力放於冊子上,搖頭嘆道。

“殿下若是牽掛王妃,可以去琅雲苑看看。”冷霄小聲提醒道。

“誰說本王牽掛她了?本王是怕她打理不好王府後院!”賀承越十分激動地反駁,非不承認自己的心事。

“是,殿下您不牽掛王妃,可您確定不去看看嗎?聽聞王妃那紙鳶做得可好看了!屬下都想親眼目睹一番。”面對如此口是心非的主子,冷霄引誘道,給出一道臺階。

“既然你那麼好奇,本王便陪你前去看看吧,順便檢驗王妃的賬目學得如何。”賀承越立馬放下冊子,起身前往琅雲苑。

冷霄連忙跟上,捂著嘴偷偷發笑。

兩人來到琅雲苑,遠遠便聽見蘇錦暄的聲音:“晚鶯你下來,怎麼那麼膽小?”

“王妃,奴婢怕高……”

“哎!還是本王妃親自出馬吧!你扶緊梯子。”

他們走近一看,只見蘇錦暄正在爬樹,那副架勢絲毫不矜持,完全沒有一副王妃該有的規矩模樣。

樹下的晚鶯望著樹上被掛住的紙鳶,指揮道:“王妃您小心些,再過去一點.....”

“哪裡?”樹上的蘇錦暄全然未覺賀承越的到來,發出一聲疑問。

然而下一刻,樹下的晚鶯發出一聲顫抖的聲音:“奴婢見過殿下。”

“什麼殿下?”蘇錦暄還未反應過來,轉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賀承越竟出現在樹下,正抬頭用凌厲的目光瞪著她。

她這一驚嚇,腿腳一軟,踩偏樹枝,很快整個人便從樹上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