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蘇錦暄就要落地,賀承越迅速反應,長手一接,穩穩將她接住。

蘇錦暄驚魂未定,目光呆滯地看著賀承越,下意識摟上他的脖子,靠緊在他懷中。

一切靜止在頃刻間,婢女們因這驚險一幕嚇得皆不敢出聲,安靜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兩人四目相對,生出一絲心動的錯覺。

靜止間,賀承越忽然冷不丁開口:“怎麼?被本王的美色迷住了?”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絲邪笑,玩味般盯著她,心生眷戀。

蘇錦暄這才回過神來,立馬鬆開雙手,臉色不淡定地反駁道:“哪有?你又在胡言了!”

她掙扎著試圖從他懷中離開,打算跳下地面,奈何他雙手緊緊抱著她,沒有鬆手的意思。

蘇錦暄有些無奈,不明白他在玩什麼把戲,不安的眼神看向他,低聲懇求道:“殿下,快放我下來!”

“若本王不放呢?”他不為所動,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想做甚?”蘇錦暄雙手懸在半空,不想抱回他,卻又不敢掙扎,生怕一掙扎便掉下來。

“沒想做甚。”他輕輕應聲,目光專注地盯著她的臉。

“那您這是何意?何苦為難妾身?您一直這樣抱著,既手痠又讓人看了笑話,等會崔嬤嬤來了,該說妾身沒規矩了。”蘇錦暄一臉沒好氣地勸道。

此刻她真是躲也躲不開,真心懊悔剛剛去爬樹,偏偏被他撞見。

賀承越若有所思地盯了她許久,討功勞道:“本王好心救了你,你就是這般報答的?”

原來他是有所圖,蘇錦暄這回軟下語氣,妥協道:“行吧,妾身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一點誠意也沒有!”他搖頭笑嘆一聲,不再捉弄她,輕輕將她放下。

蘇錦暄站穩到地面,卻過河拆橋,不打算再搭理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回高掛在樹枝上那隻紙鳶。

她十分苦惱,不停思索著拿回紙鳶的法子。

剛剛爬樹差點摔倒,她斷不敢再爬一次,可這紙鳶是她的心血,她捨不得。

受了冷落的賀承越心中一陣不快,他順著她的目光望高處望去,隨後湊近她,體貼地詢問道:“想把紙鳶拿下來嗎?”

蘇錦暄聞聲,轉頭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一臉欣喜地點點頭。

只見他淡淡笑了笑,下一刻卻變了臉,冷聲道:“自己想辦法吧。”

話落,他雙手交扣在身後,轉身便要走。

蘇錦暄此刻滿心絕望,別無他法,眼下在場的只有他和冷霄有輕功,可以輕而易舉地那隻紙鳶拿下來。

糾結之下,她還是追上他,站到他身前,真誠懇求道:“殿下,拜託您了!幫妾身拿一下吧!妾身感激不盡!”

賀承越停下腳步,用凌厲的目光瞪了蘇錦暄一眼,厲聲開口:“身為王妃,一點規矩也沒有,好好的掌家之道不學,跑來院中玩紙鳶爬樹,成何體統?”

蘇錦暄瞬間愣住,被他訓得說不出話來,他繼續唸叨著:“本王今日若幫你拿下那紙鳶,豈不助紂為虐?”

“掌家之道我學了!我就是累了,來院中歇息一會,活動活動筋骨。”蘇錦暄立馬辯解,為自己的貪玩找個理由。

“爬樹差點把自己給摔了,這叫活動筋骨?”賀承越毫不留情地拆穿,堵得她無話可說。

“呵呵,那是意外。”她尷尬笑了笑,十分懊悔。

她決定放棄求助他,自己想辦法去。

正巧此時,顏落回到琅雲苑,蘇錦暄如同看到救兵一般,立馬撇下賀承越,興奮地朝著顏落跑去,拉起她的手笑著吩咐道:“阿落,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將樹上那紙鳶拿下來!”

顏落正想應下,抬眼卻發現賀承越正對她投來警告的目光。

她頓時不敢輕舉妄動,看著蘇錦暄一臉為難道:“王妃,不是顏落不想幫你,是殿下他……”

“別管他!小氣吧啦的男人!你幫我拿下來先,有事我擔著。”蘇錦暄一臉嫌棄地擺了擺手,信誓旦旦道。

聽到自己被罵,賀承越滿心不服,抬腳朝著蘇錦暄走進,帶著點憤意責罵道:“你還真是不怕本王!”

隨後,沒等蘇錦暄回答,他運起輕功,飛上枝頭利索地將紙鳶拿下來。

看著紙鳶被賀承越輕而易舉地解酒,蘇錦暄心底沒由來的一陣崇拜,欣喜上前想要接過他手中的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