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時特別感激晚鶯給她提供的靈感。

入夜之時,蘇錦暄還坐在書案前對著一堆賬冊發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腦中總是浮現著府外大街上的各種熱鬧。

此刻崔嬤嬤不在屋中,出去忙碌各項王府事務,命晚鶯和顏落盯著她學習王府賬目,以應付晚些時辰王爺的抽查。

蘇錦暄真心覺得自己妥協嫁入王府就是一個錯誤,這下非但幫不到安晴,連自己也搭進去,她真是後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該多管閒事。

“王妃,若是累了,就歇息一會吧。”晚鶯心裡一直記掛著主子的不適,這幾個時辰裡,除了用晚膳,其餘都在用功學賬目,她是又佩服又擔心。

這時,恕麗進門稟報:“小姐,殿下回來了,待會便過來琅雲苑。”

蘇錦暄一聽,驚得站起身來,裝出一副頭疼的模樣,用虛弱的聲音對恕麗吩咐道:“快!你去同殿下講,我身子不適,讓他改日再過來,莫要將病氣過於他!”

“小姐您怎麼了?”見蘇錦暄臉色不對勁,恕麗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便可。”蘇錦暄懶得解釋,急切催促道。

“是,奴婢這就去。”恕麗正要出門,蘇錦暄想了想,又出聲喚住:“等下,恕麗你回來!”

她忽然想到恕麗為人實誠,藏不住事,容易讓人看出破綻,若是讓她去傳話,定是招架不住賀承越的盤問。

蘇錦暄思慮幾番,轉而目光投向身旁的晚鶯和顏落,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好一會,終是選擇顏落,吩咐道:“阿落,你去!照我說的傳話。"

顏落話少,心思深沉,為人比較穩重,經得住盤問,相對來說比較靠譜。

“是,王妃。”顏落一眼便看懂蘇錦暄的心思,恭敬應聲,利索出門辦事。

恕麗卻十分困惑,走回蘇錦暄面前,詢問道:“小姐,您為何不讓殿下來過夜呢?這要是傳出去,外邊的人怕是要說您被殿下冷落了呢!”

“對呀!王妃,得到殿下的恩寵才能在王府好好立足。”晚鶯這回也看懂蘇錦暄的心思,擔憂地勸道。

“唉!你們不懂,殿下若是天天來我這兒,我豈不累死?”蘇錦暄無奈地輕嘆一聲。

晚鶯一聽,瞬間羞紅了臉,低下頭小聲道:“原來王妃是擔心那個呀?”

“小姐,王爺那麼著急嗎?”恕麗誤解蘇錦暄話中之意,同樣羞紅了臉問道。

“什麼那個?什麼著急?”蘇錦暄一臉困惑,看了看兩名婢女,頓時覺悟,明白自己的話被誤解了,驚得連忙解釋:“哎呀!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和王爺沒有......”

她話還沒說完,抬眼看見兩名婢女驚奇的眼神,她感覺越解釋越亂,乾脆結束話題:“罷了,說了你們也不懂,我要歇息了,鋪床吧!”

“是。”兩名婢女齊聲應下,便走到床邊忙活起來。

顏落來到正院,正巧碰見剛走出書齋的冷霄,她停下了腳步。

冷霄見她到來,面露熱情笑意,開口問道:“難得見到阿落姑娘過來正院,所為何事呀?”

“自然是為主子的交代而來。”顏落不大待見他,仍舊記著初見之時的打架之仇,她故意不正眼瞧著他,冷聲應道。

“王妃有何事?”冷霄一臉困惑,好奇問道。

“既然在此碰見冷侍衛,那便有勞冷侍衛代為轉告,王妃說她今兒身子不適先睡下,殿下就別過來了,免得將病氣過於他。”顏落簡單吩咐一句,並不打算親自進門轉告。

“王妃身子不適?”冷霄睜大眼睛,半信半疑地問道。

“別問這麼多,冷侍衛只需按照我的話轉告即可。”顏落三兩句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冷霄停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顏落越走越遠的身影,有些捨不得移開眼。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進門稟報:“殿下,王妃命阿落姑娘過來轉告您,她今兒身子不適,您不必過去,免得將病氣過給您。”

“王妃病了?”賀承越一聽,皺起眉頭問道,神色之中泛出一絲緊張。

“阿落姑娘是這樣說的。”冷霄如實稟報。

“她今早還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了呢?”賀承越仔細回想著蘇錦暄今日的臉色,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或許是著涼了?”冷霄不安地猜測道。

"不行!本王得過去探個究竟。"賀承越愈想愈不放心,立馬放下書本,起身出門朝著琅雲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