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錦暄一副抗拒的反應,賀承越壞心大起,更加想要捉弄她。

他轉身走回屋中,逼近她,用威脅的聲音問道:“怎麼?王妃不願意?”

“我.....”蘇錦暄怔怔地看著他,正要回答,頓時想到自己身處王府,住於他的屋簷下,立馬改口解釋:“也不是不願意,只是妾身這琅雲苑地小,殿下若是來過夜,怕是要委屈了。”

“無妨,只要王妃在,本王睡哪都可。”賀承越面露一絲邪魅微笑,將她的話堵回去。

“那怎麼行?您身份尊貴,又是王府的主君,還是留在正院睡較為妥當。”蘇錦暄立馬找理由勸阻,話裡話外都是不願與他同寢之意。

“這麼說?王妃是想搬回正院了?本王這就命人安排。”賀承越環視屋中一眼,繼續威脅道。

“別別別!您想來琅雲苑過夜,那便來吧!”蘇錦暄這回認慫,只能接受他來過夜的事實,但她心有不甘,接著補充一句:“不過妾身實在不懂,咱倆保持點距離不好嗎?殿下為何總是執意與妾身同寢呢?”

“你身為本王的王妃,與本王同寢是天經地義,如今這王府的人都盯著咱倆,若是本王不來,你怕是要成為眾人口中那個受冷落的王妃了。”賀承越的解釋鑿鑿有詞,令蘇錦暄一時之間無法反駁。

她想了想,勉強笑道:“無妨,妾身並不在意外人如何說。”

“可是本王在意,本王可不想身背罵名,還要被父皇母后指責。”賀承越的話令她再次無言以對。

她急了,想著法子婉拒道:“您不是說,與妾身同寢,影響睡眠嗎?”

蘇錦暄神色中滿是不情願,這般毫不掩飾使得賀承越更加想要同她作對,如今玩弄她成了他的日常樂趣。

“無妨,本王習慣便好。”賀承越毫不在意地笑道。

“這事兒怎麼可能習慣呢?”蘇錦暄實在無法,急切大叫起來。

“你如今搬到琅雲苑,已經足以遭非議,再落個受冷落的名聲,到時你爹若是找本王算賬,本王可擔待不起。”

“我又不是沒被非議過,我爹不會找你算賬的,放心吧!”蘇錦暄擺擺手,語氣間盡是抗拒之意,非要將他拒之門外。

“今非昔比。”他輕言道,面露得意笑容。

“你!”她再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頓時面露難色。

他沉思一番,一臉意味深長地湊近她,明知故問:“王妃為何如此抗拒與本王同寢呢?”

“你知道的,咱們只是……”話說了一半,她忽然想到什麼,將目光轉向門外,卻放棄解釋了。

“只是什麼?”他一臉頗有興趣地探問道。

“罷了,您慢走,妾身去看賬目了。”蘇錦暄瞬間放棄掙扎,不願再與他多說,眼下還是先學會理清賬目,免得被罰抄。

“王妃好好學,不懂便請教崔嬤嬤。”賀承越逗得她滿心歡愉,帶著輕快的心情走出寢屋。

望著他走遠的身影,她長長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搬來琅雲苑就可以不再與他同寢,不曾想還是逃不過,明顯他就是故意纏上了她,甩也甩不開!

一想到日後夜夜都要與他擠一張床,她便不停哀嚎,心中總思索著更好的逃避辦法。

而後幾個時辰裡,她坐於書案前學習理清賬目,卻有些心不在焉,眼前一堆賬冊令她頭疼,她連翻開的慾望都沒有,總想著推脫的辦法。

這時,晚鶯端著一個錦盒進屋,徑直走到書案前稟報:“王妃,這是王爺命人拿來的掌印,讓王妃小心保管。”

“收起來吧。”蘇錦暄抬頭看了晚鶯一眼,柔聲吩咐道。

晚鶯將掌印小心翼翼收到匣子裡,隨後站到主子身旁候命,見主子一臉無精打采,她貼心地詢問道:“王妃可有不適?”

蘇錦暄手託著下巴,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有氣無力道:“無礙,就是被氣得胸口悶罷了。”

“胸口悶?您可是累著了?是否有頭疼之症?”晚鶯一聽,擔憂地湊近問道。

“別擔心,我就是看賬目看累了,緩一緩便好。”見晚鶯緊張起來,蘇錦暄有些過意不去,她不過是隨口應一句,結果被晚鶯當真了,還這般為她擔心。

“王妃可要注意休息,千萬別累著了。”晚鶯繼續貼心囑咐,真誠為主子著想。

蘇錦暄點頭,聽著晚鶯的話,忽然靈機一動,恍然大悟笑道:“對呀!我若累了,就不用被罰抄了!反正這些賬目我也看不進去。”

“王妃您說什麼?什麼罰抄?”聽著蘇錦暄自言自語,晚鶯一臉不解地問道。

“沒有,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蘇錦暄連忙擺手,掩飾笑道。

剛剛晚鶯的話真是一語點醒她,若是她裝一裝可憐,或許賀承越就不會那般緊緊相逼,她還可以藉此婉拒他來過夜,可謂是一箭雙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