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我能夠沒有用銀兩而買回了帷帽而感到十分自豪,我把帷帽放到知宴手中,衝她揚了揚眉,“這可是鋪子裡最好的帷帽呢,我沒花一分錢買回來的哦。怎麼樣,喜歡嗎?”

知宴把手中的帷帽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然後才抬頭看我,“你這是從哪裡買來的帷帽?榮福雜貨鋪裡的帷帽可不長這樣的。你不會是去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吧?”

然後知宴又看了我的頭髮一眼,嗤笑道,“還說沒花一分錢呢?你知道你那隻簪子值多少錢嗎?”

我驚了驚,“你怎麼知道我是用簪子買回來的?”

長溯似乎聽不下去了,插了一嘴,“一眼便知。”

沒有銀錢,恰好腦袋上的簪子又不見了,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啥?我悟過來後唔了一聲,“帷帽不都是長這個樣子的嗎?還有其他樣式的?”

當我從女掌櫃手中接過帷帽的時候,我才確信帷帽真的是帽子,只不過是上面覆有或長及腰身或短及肩膀的輕紗而已。我當時還問女掌櫃帷帽是不是隻有這個樣式,因為我覺得這個樣式不大好看。

女掌櫃說沒有,我這才把這個帷帽帶回來的。

可是現下知宴說榮福雜貨鋪的帷帽不長這樣,我又疑心女掌櫃是不是在消遣我。

知宴衝我翻了翻眼皮,“榮福雜貨鋪的帷帽都有榮福雜貨鋪的專屬標記,這頂帷帽一看就知道不是榮福雜貨鋪的,更像是其主人自個兒弄的。但是確實不錯。”

我恍然,“反正都差不多,不過是少了那一個標記,有什麼要緊的?”

知宴沒有回答我,不過她還是戴著帷帽出門了。

現下城中為了抓捕知宴,到處都是巡捕的官兵,知宴就這樣出去,我擔心她會碰到危險。要是知宴被官兵抓了去,那我豈不是白費力氣?我還虧了一支簪子呢。

“長溯神君,我去保護知宴了。”我覺得我應該同他說一聲,也沒多想。

但是長溯卻道,“過來。”

我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嗎?我覺得我現下應當快些追上知宴,免得她被官兵發現抓了去。”

“嘖。”長溯看我不過去,很不耐煩的自己抬腳過來了,“你想這樣披頭散髮的出去?玉璆娘娘沒教過你儀容嗎?”

我撇撇嘴,“這同儀容有什麼關係?況且,我的簪子是用來買帷帽了,我又不是故意不綰好頭髮。這個你不能怪我,怪我你就是強詞奪理。”

“行行行,我強詞奪理。”長溯噎了一下,直接把我拉去桌旁坐好,“不綰好頭髮不許出去。”

我心裡著實無語,這裡也沒有可以綰頭髮的東西啊。那我豈不是都不可以出去了?我發愁啊。

“這是前些天撿到的。”長溯往我面前放了一支簪子。

這一支簪子是青碧色的,簪頭鑲嵌的是比較細小的青藤葉。我拿起來看了看,“這不是前些天在一位姐姐那裡看到的嗎?而且價格不低,她怎麼可能會丟呢?”

這支簪子我認得啊,前些天和長溯從糕點鋪子買了糕點回來的時候,路上碰到了擺攤買簪子的一位姐姐。攤子上就有這麼一支簪子,我當時還極喜歡的來著,可惜長溯不給我買,我也沒有銀錢,就這麼忍痛的離開了。

當然,現下這支簪子到了我面前,眼看就要成為我的了,我當然開心。可是想到那位姐姐一點價都不肯砍得模樣,我覺得她會把這支簪子丟掉的可能不大。

長溯道,“撿到了就是撿到了,廢什麼話,綰頭髮。”

“綰就綰,兇什麼兇?”我嘟囔了句,然後憑藉感覺開始綰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