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你早說啊,早知道我就穿身景服過來了。”

張銳也很上道兒,知道這回要直接用他景察的身份來調查,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快捷的方式。

周庚長期用假身份在火葬場上班,這個線索極其重要,江雁也不可能一直壓著這件事不讓其他景員來調查,我們現在要打時間差。

我們三個隨便轉悠了一下,就找到了火葬場廠長的辦公室,正好人也在。

這個廠長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據說紅白事都是最賺錢的行業,看來此言非虛。不然的話,這胖子怎麼能從死人身上刮那麼多油水?

張銳直接亮出身份,這胖廠長也不害怕,只是一臉的茫然,看樣子也沒想到為什麼會有景察上門查案。

假意問詢了一些火葬場裡的安全問題之後,張銳直接點名了正題:“你們這兒,是不是有一個叫周密的焚屍工人?”

問完這句話之後,我就觀察到胖廠長臉上的肥肉抖動了一下。

我輕輕拉了一下張銳的後背,胖廠長的反應有問題,如果周庚在這兒只是一個普通工人的話,他能不能記住‘周密’這個名字都不一定。

“周密!他……有好幾天沒來上班了。”胖廠長站起來給張銳倒了杯茶:“景管,周密他是不是犯什麼事兒了?我早就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兒,平時蔫頭耷拉腦的,也不愛跟別人說話。”

我代替張銳開始詢問:“聽你這話,平時還挺關注他啊?”

胖廠長有些呆滯的點了點頭:“這個也是不假,不過這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給你們說,反正挺邪門的。”

“我們都找上門來問了,你覺得要不要說呢?”

胖廠長被我詐了一下,趕緊說出了一樁火葬場裡的奇異事件。

“說起來也有快三年了吧?我們廠出了個邪乎事兒。就在七號焚屍間,本來也用的好好的,但突然之間,焚屍爐用不了了。無論誰被推進去,都燒不化,我們這地方您也知道,平時出點邪事兒也正常。但我那次花大價錢請了和尚道士的都來了,就是不管用。”

“就在出事的第二天,那個叫周密的人來了,他說自己能解決這事兒,但他要留在我們這兒上班,而且點名要去七號焚屍間幹活,還只上夜班。”

我繼續詢問:“是不是他一來,那個焚屍間就又能用了?”

“對對對,不止這樣,後來別人也試過,但還是不管用。七號焚屍間的爐子像是認人一樣,只有周密來了才能用。所以後來我乾脆就把那個焚屍間的鑰匙都給他了,白天他也不來,只有晚上來上班幹活。還有就是,他這人很不合群,晚上上班的人本來就不多,慢慢的就變成他一個人在七號焚屍間上班了。”

胖廠長還在絮絮叨叨:“不瞞您說,我看周密這人也挺特立獨行的,還以為他是什麼懂行的高人呢。不知道他到底犯了啥事兒啊?”

“也沒啥大事,小偷小摸,從你們火葬場偷了點東西。”

我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後就讓他帶我們去七號焚屍間看看。

胖廠長帶我們去了,但自己還是捉摸不透:“偷東西?我們這兒也沒丟過東西啊?他偷啥了?”

到了地方之後,我們問胖廠長要了備用鑰匙之後,就把他趕走了。

進去之後,我就衝著門外小聲嘀咕:“在焚屍間還能偷啥?骨灰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