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我開口反駁道:“家祠廟堂雖然陰氣重,但也不是適合埋人的地兒啊?”

剛一說完,我就感覺自己被打了臉,剛才過來的時候,那口裝著紙人的棺材還撂在那兒呢。

“不對!風水局中也有上面下陵的風水局,尤其是武將的神廟,用於鎮煞!”

我終於想到了這一點:“這片區域地勢平坦,肯定是被清理過了,所以一時半會看不出地脈走勢。但煞氣凝形,是凶煞之地沒跑了。所以北洋壩將兵士遺骸埋在這裡的習俗,其實是為了鎮煞!”

楊興才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沈沐冰再次帶頭往前走。

這次我們直接來到了廟前,沈沐冰從揹包裡取出一炷鮮紅如血的香,我有些好奇:“冰妹子,你這又是什麼?”

沈沐冰只取出了三根,捏在手上點燃:“叩路香。”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沈沐冰已經把香點燃插在了地上,絲絲縷縷的青煙像是被牽引一般,湧入其中。

“這種香存世極少,起源於巫卜問佔之用。”

話音剛落,將君廟的大門無風而動,晃盪了幾下之後,開啟了一道細縫。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過去看看。”

沈沐冰也不多做解釋,但我看她淡定從容,就任由她過去了。

我則是留下繼續讓楊興才回憶他爺爺還有沒有說過別的關於北洋壩的歷史往事,楊興才努力配合:“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算不算,就是以前的村長是我們家世襲的。因為我爹去世的早,現在的村長才是武村長。”

楊興才的講述讓我想到了一個詞,傳承!

歷史的沉澱,時代的更迭,其中絕對有著某些代代流傳的傳承。就像是臥龍崗下的紅杉村一樣,壽家為高家守陵上千年。

北洋壩的歷史中,也應該有著這樣一種類似的傳承,掌握在楊興才的家族之中。可惜的是,現在這份傳承斷絕了,楊興才對於自家的秘辛一無所知。

唏噓了一陣之後,我再次抬眼看向獨自走到門前觀望的沈沐冰,正好看到她的身子踉蹌了一下。

“冰妹子!”

我想要過去,但她急聲阻止:“別過來!”

沈沐冰回來時的狀態很奇怪,到了近前,我才發現她一直閉著眼睛。

“冰妹子,你的眼睛怎麼了?”

我關切的詢問,沈沐冰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看見了很多棺材,至少得有十口!”

“棺材?”

我稍微分了下心,沈沐冰摸索了一番,抓住了我的胳膊:“先把香掐滅!”

照做之後,沈沐冰緩了一會才試著睜開了眼睛。

沈沐冰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我心疼又心驚,感覺她眼裡隨時會滴出來鮮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