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之氣凝於形!大凶之象!”我心神震撼:“這座廟雖然挨拆了,但它一直存在,只是沒有了實體!”

這種情況我也聽我爺說起過,但極為少見,簡而言之,就是房屋或者器物成精了。

沈沐冰略作猶豫,就開始往廟宇的方向走:“將君廟裡沒將君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管他什麼意思,我只知道,咱們現在趕緊回去還來得及,這地兒比我們想的還要邪門!”

我感覺到了作死的意味,但沈沐冰根本聽不進我的告誡。

無奈之下,我只能拽上楊興才一起跟上她。

“喂,這座廟在荒地裡,也不能完全算是你們村兒的吧?我看著附近還有幾個村子,別村兒的人會不會知道這座廟的由來?”

我抓緊詢問楊興才,他很篤定的道:“這就是我們村兒的廟,我聽我爺爺說過,他小時候這座廟就有了,有段時間還被我們村兒當過一段時間的義莊。”

“義莊?放死人的地方?你們村兒還有這個習俗?”

我察覺到了似乎另有隱情,楊興才回憶起來:“我爺爺在世的時候是村長,而且他老人家還識字兒,家裡好多書。其中有專門記載記載這座將君廟的,說這廟是從什麼什麼朝代就有了。”

“有古籍記載?”我越發感覺這座廟非比尋常,疑惑的看著楊興才:“你是不識字兒還是不喜歡看書?”

楊興才悻悻然道:“我很小的時候爹媽就沒了,我爺走的也早,他留下那些書,都讓我賣給收破爛的了。”

我徹底無語,楊興才也看出了我有些不高興,急聲道:“不過爺爺說過的話我還記得一點兒,大致就是說,我們村兒從老早之前,就是一群打仗的兵,被打散了找不著大部隊了,就乾脆在這個地方定居了下來。”

“這都什麼時候的事兒?”

楊興才撓了撓頭:“不知道,但我爺爺也是聽他爺爺說的,得老早之前了。”

我悵然感嘆,這就是歷史的斷層啊,楊興才原本還算是個知識人員家庭,現在成了這副樣子。

一直沒說話的沈沐冰突然停了下來,沉聲道:“看這座廟的形狀,有至少幾百年了。”

我也看不明白,尤其是這座廟是虛無縹緲的,無論我們離得遠或者近,看起來都有種朦朧感。

“古代一群散兵,定居北洋壩,然後有了這座將君廟!”

我開始梳理其中的關係,沉聲道:“定居與此,會不會就是這夥士兵的將君戰死了?群龍無首,所以才棄戎歸田?”

“有這個可能。”沈沐冰認同了我的想法。

楊興才又突然補充道:“我想起來了,我爺爺說,以前這廟是我們村兒很重要的地方,當義莊的時候,也不是所有人死了都能放進去,得當兵的死了才能被放在廟裡供奉。”

我抿了抿嘴唇:“這規矩乍一聽奇怪,但你們村兒既然是古代的散兵建立的,也算正常。就是不知道,你們祖上到底是哪朝哪代的兵。”

“我也不知道,但上回拿廟當義莊的時候,是我爺爺小的時候,他說過他有個叔叔,為國捐軀之後,也被送到廟裡去了,生前還是個小管兒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沈沐冰突然轉身看向楊興才:“你爺爺的叔叔,是最後一個被送進廟的人?”

“是啊,不過這事兒也挺奇怪的,我們村兒的族譜裡有他的名字,但他沒進祖墳,不知道埋哪兒了。”

沈沐冰低聲道:“他會不會就埋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