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瀚手裡的貢香成功點燃了,然後又被他撅斷掐滅,丟在了一旁。

我從香案上重新拆開一炷未開封的,點燃之後插進了香爐,高青龍甩開了兩個手下,和我一起對著祠堂內青龍堂眾人的靈牌跪拜。

“雖然沒能救下高總,但它們已經盡力了!”

我對高青龍道,他也是滿面悲慼,說以後一定會經常來祭奠。

李瀚沒有和我們一起祭拜的意思,又轉身走出了祠堂。

“你在這兒看著香燒完。”

我把高青龍暫時留在祠堂裡,轉身跟上了李瀚,到了院子裡。

他也在等我,沉聲道:“劉封小友,可看出這個祠堂的奇異之處了嗎?”

“別賣關子,想說就說。”

我直言道,李瀚搖頭笑了笑,又徑自走向院子裡唯一的黑色石碑。

“這塊碑石,被清洗過了,而且是被人為毀去的。”

李瀚用手摸了摸了石碑,我跟著上前,看到他手上沾染的黑色物質,像是墨汁。

“難道除了高大鵬,還有人來過這裡?而且即便有人偷偷毀去了碑文,高大鵬也不會看不到吧?”

我提出質疑,高大鵬冷笑一下:“這石碑明顯就是高大鵬毀掉的,上面的碑文被磨掉了,然後才又澆的石墨,這種墨經風耐雨,但高大鵬應該也澆過很多次了,只是想掩蓋掉原本的痕跡。”

“他想掩蓋什麼?”

我呢喃自語,李瀚以為我是在問他,而且居然真的給出了我答案。

“當然是掩蓋這裡真正的痕跡,劉封小友難道看不出來嗎?這裡原本就是一個祠堂,但不是什麼青龍堂的祠堂!”

李瀚轉而看向我,又給我指著一側的偏房:“雖然我也不太懂建築,但也能看的出來,這裡的房屋至少得有個上百年的歷史了,而所謂的青龍堂祠堂,不過是鳩佔鵲巢而已!”

我為這個說法感到震撼,但卻理不出頭緒,青龍堂祠堂是我爺爺讓高大鵬建造的,位置正好就是原本的祠堂,這又是什麼意思?

沉思片刻,我腦海中閃過兩個最熟悉的字眼:風水!

“這個祠堂,是不是和我們剛才去過的那棟宅子位置相對!”

李瀚把自己的羅盤遞向我:“表面上看是萬蛇歸巢,但最中心的穴被改了,變成了雙魚。剛才那棟宅子在陽眼,這裡是陰眼!”

我沒有去接李瀚的羅盤,雖然我不信任這個人,但他在風水上的眼界還是沒問題的。

“陰陽制衡!萬蛇歸巢變成了一個太極球,雖然依舊不算什麼好的風水,但是卻可以勉強住人了!但這間祠堂歷史久遠,所以整個村子的風水格局,並不是二十年前改的,而是在更早之前!”

我越發覺得紅杉村還有著更大的隱秘,李瀚把自己的羅盤重新收好,淡然道:“當年九龍先生並未大改風水,只是搶了人家村子裡一處陰眼,興建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