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哪一套房子嗎?”

我和壽運輝剛才是第一次見面,也像高青龍和他一樣,相處幾十年了,自然對壽運輝還是有所疑慮。

“知道,我小時候見過,就在西郊,離臥龍崗不遠。”高青龍解釋道:“不過那是棟廢宅,如果不是壽叔通知我說有人要買房子,我都不知道那套宅子是我家的,也不知道是哪個二傻子願意買那套房子,讓我等於是白撿了四十萬。”

高青龍連一個億的懸賞令都能開,自然不會在意四十萬,但白撿總歸是樂意的。

我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說的那個二傻子,就在後頭跟著呢,房子就是李瀚買的。”

高青龍猛踩了一下剎車,我嚇了一跳:“別停!後頭的車拉著棺槨,沒法剎車!”

好在高青龍的反應速度也不滿,迅速重新把車速提起來。

“壽叔和李瀚有過接觸?所以李瀚要變李達葬在我們家墳地裡,和壽叔有關?”

高青龍的判斷讓我沒想到,繼續對他道:“應該也不是這樣,關鍵還是李瀚,他買下那套房子送給了我,這件事和壽運輝應該沒啥關係,你不也說當時壽運輝還在外地嗎?那房子有問題,李瀚主要是衝著我來的。”

我差點真的把高青龍和壽運輝推到對立面,造成他們之間的誤會,不過看高青龍剛才的反應,就可以確定,高青龍也不是完完全全的信任壽運輝。

這就和古代封建王朝中,帝王更迭差不多。新帝登基,哪怕掌權的大臣多麼勞苦功高,給自己老子幹過多少事出過多少力,在新帝的眼力,功績遠遠沒有功高蓋主的威脅來的刺眼。

我又問了問我三爺爺這幾天的生活狀況,也沒再敢和高青龍多聊什麼,這傢伙性格過於衝動,我真有點怕他情緒上來直接把車開進馬路兩旁的荒地裡。

到了西郊之後,從一條岔道拐下馬路,泥濘小道變得很難走,尤其是是高青龍的跑車,更是寸步難行。

不過高青龍也考慮到這種情況了,不再讓皮卡車廂裡的棺材顛簸,讓人套上準備好的喪架,自己戴上重孝的白麻布衣,下了車在前邊帶路。

但隊伍後邊的李瀚並沒有這套講究,依舊用小皮卡拉著李達的棺材。

我跟著下了車,看著十幾個人咬牙用力,才把高大鵬的棺材抬了下來。

“這棺材有這麼重?”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高青龍也不瞞我,直言道:“我爹也在裡頭,我沒捨得讓他火化,又給他從火葬場接回來了。”

“你這是犯法的,現在都提倡火葬。”

話一出口,我就感覺到自己有點多言了,高青龍想讓自己老爹的屍身完整入土,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壽叔的主意,他說我爹迷信,生前就說過要入土為安。反正這輩子就這一遭了,我得完成我爹的遺願。”

高青龍和我說了兩句,然後就趕緊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故意落下速度,和沈沐冰會和,並且偷偷觀察在高青龍身旁張羅的壽運輝。

“高大鵬暴斃而亡,哪來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