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有很多人,人群圍成一堆一堆的,有些是在玩撲克,有些是在推牌九,有些在打麻將,當然還有下象棋的。

白事和紅事都有差不多的娛樂方式,大家都會用這些方式消磨時間,運氣好的話還能贏點小錢。

我不抽菸,自然受不了煙味,而這些人免不了有抽菸的,我也只好不在旁觀,而是在張家院牆外的一顆大槐樹下坐著歇腳。

夏天總是一個不錯的季節,除了有清爽的雨天外,在就是有這種祥和的午後,蟬叫聲雖然絡繹不絕,但並不煩躁,我甚至很喜歡,這叫做夏天的味道。

傍晚五點半,大傢伙開始為晚飯忙碌起來,這種事都是村裡的廚子來,其他人就等著便是。

晚飯過後,天色將暗,已不再有白天干燥的悶熱,晚風總是清涼的。

張建國帶著村裡的電工支起了一盞大燈和幾個小燈,院子和街上都變得明亮起來。該玩的人依舊耍著錢,有贏的不想走的,有輸的還想撈回來的,這樣也好,熱鬧點總不是壞事。

我走到客廳中,張家留下了幾個人看著香,香火不能斷,要這樣持續燒上一整晚。

我示意著想再看看,他們也沒反對,我便掀起白綢緞看著屍體的情況。

張麗芳的臉早由深紫色轉變成黝黑,這可是不祥徵兆,她生前的冤屈必定不小,到底是經歷過什麼才讓她選擇自殺的呢?

不行,我得找張建國談談,按照這個情形來看,張麗芳並不適合這麼早就下葬,這是大忌,她生前的事必須有個了斷,要不然必定化鬼。

我在院子中找到張建國,把他拉到牆角說著事情的嚴重性,同時問著他張麗芳生前的事情。

張建國搪塞了我幾句,找了個理由便走開了。

這也太不尋常了,自己家閨女死了,他看上去雖然有幾分難過,但更多的是急促,他想讓這事早點過去。

罷了,這畢竟是張家的事,我沒權利多問,人也確實是自殺的,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兵來將擋,等著麻煩找上門。

午夜過後,玩錢的都走了,院子和街上變得很安靜,屋裡有倆人看著香,我則坐在屋外的凳子上發呆。

閒來無事做首詩好了,一輪明月高高掛,滿天星斗……算了,明天反正是個大晴天。

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隨後轉身向著客廳看去,我的天吶,張麗芳赫然的坐在床上。

我腳下生風,一個箭步飛奔衝進屋去,只見看香的倆人睡著了,桌子上的香早就燒完了。

張麗芳在那坐著,怒目圓瞪,眼神呆滯卻充滿怨氣,嘴巴張的老大,像是都要裂開了一樣,她的面板黑到難以形容。

“啪啪”,我倆巴掌就扇醒了睡覺的看香人,倆人醒後直接看見坐起身的張麗芳,其中一個又給嚇暈了過去,另一個也險些就要暈了。

我急忙掐著他的人中,怎麼也得讓其中一個醒著,我不是張家的人,燒香這事不能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