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儀覺得聶衍簡直是進步神速,從一開始的視金錢為阿堵物,到現在時常用這些東西來討她歡心。

她可不像別家的姑娘覺得這些豔俗,她就喜歡貴重好看的寶貝,越貴重好看的越喜歡。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坤儀揶揄他:“誰料這外頭讓人聞風喪膽的昱清侯爺,在我面前這麼招人喜歡呀,真是恨不得日日擁著你,不做別的了。”

她時常用這些話調戲他,可最近兩人忙,已經許久未曾行歡,乍被她這麼一說,聶衍眼神都深了深:“那便不做別的了。”

“你別,這還在車上。”

“嗯,車上。”

哭笑不得,坤儀攔著他的動作,臉上飛紅:“往日常說我放肆,我看你比我可放肆多了,這等事也……啊。”

聶衍擁著她,低聲道:“結界就是這時候堪用的。”

呸!叫上清司的開司元祖聽了,不得被他氣活過來!

情濃之時,聶衍抵在她耳側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眼睫微顫,她抱著他的腰身,嘻笑著答:“那我就要你的一心一意。”

“好。”他答。

到侯府之時,魚白和蘭苕連坤儀的面都沒見著,就聽得夜半說:“去浴房外頭就行。”

兩人耳根皆是一紅,連忙低頭匆匆往浴房趕。

坤儀是最嬌軟的,貪歡便要賴床,從浴池裡扶起來都沒個力氣,還要聶衍將她抱回房裡,再將新做好的首飾端到膝蓋上,讓她一樣樣地看。

“都是好東西。”她眉眼彎彎,“等宮宴的時候,你與我戴同一套的簪子去。”

“好。”他低頭,揉了揉她的後頸。

坤儀困了,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就要合上。聶衍看得好笑,將她放回被褥裡,又命人將晚膳溫在灶頭上,只等她睡醒來吃。

然而,他前腳剛去書房,後腳坤儀就睜開了眼。

“蘭苕,替我抓一副藥來。”

蘭苕一怔,有些不能理解:“人人都盼有子息,那送子花是何等緊俏的東西,您哪能反吃那避子的。”

坤儀輕笑,深深地看著她:“人人都能盼有子息,我能盼嗎?”

她流著皇室血脈,若與聶衍有了子嗣,那往後一旦場面不好看,她如何自處,孩子又該如何自處?

蘭苕紅了眼。

世人都道公主尊貴,要什麼有什麼,可她眼瞧著公主這麼多年來,除了珠寶首飾,別的一樣好東西也不能有。

她不是多喜歡珍寶玉器,她是隻能喜歡這些。

咬咬唇,蘭苕朝坤儀行了個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府裡不敢起爐灶熬藥,蘭苕是將藥在外頭熬好了才端回來,送到坤儀手上的時候尚溫。

坤儀看著那漆黑的藥面,臉皺成了一團,不過還是捏了鼻子,一股腦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