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現場本來就微妙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來。

連易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他旁邊的侍從掏出了一枚潔白的帕子將一張凳子連續擦拭了三遍,他才滿意地緩緩坐下。

將手爐放在懷中,他睨了一眼白蘊的一二三四任前未婚夫,輕聲嘆氣道:“不會吧,那酒連白將軍一個姑娘家都能喝,眾位不會喝不下去吧?”

“你說是不是?江侍衛?”連易將目光投到了江樺身上。

江樺頂著在座所有人熾熱的目光,只好硬著頭皮道:“臣自然能喝。”

連易又淡淡睨了一眼大理寺少卿鍾謹,新科狀元喬子瑜,還有自己的堂弟連承:“那你們呢?”

其餘三人各懷心思,卻也只好硬著頭皮道:“臣等,自然也能喝。”

這話正中白蘊那邊的副將下懷。

其中一個副將一把將手拍在桌子上,抱著一個酒罈就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喝道:“諸位大人既然都這麼能喝,要不要比一場?”

喬子瑜身邊一個剛才那個陰陽怪氣的同僚忽然又嘴癢了,陰陽怪氣道:“比試自然是要有彩頭的,該不會是誰喝輸了,誰就要娶白將軍吧?”

這話一出,在座其他人紛紛鬨堂大笑起來。

白蘊雖然從小混跡在軍營之中,早已不同一般的姑娘家那般臉皮薄。

但是自己的婚事被當成笑話放在酒桌上賭,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白蘊眉心輕輕一皺。

跟隨她這麼多年出生入死的副將們瞬間明白,白將軍這是不高興了。

另一個副將將手裡頭的碗嘩啦一聲摔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其餘幾桌人破口大罵:“你們什麼意思?瞧不上我們白將軍!我們白將軍能文能武,智謀雙全,騎射劍槍無一不通,你們憑什麼看不起我們將軍?若不是我們白將軍這麼多年帶著我們駐守北疆,能有你們這幫公子哥吟詩作對,花前月下的好生活?”

喬子瑜這就不服氣了,他站了起來,道:“文臣穩定後方,武將定國安邦,本是各司其職,大家都是天子門生,分什麼你我高低?難不成你們白將軍有功勞,我們就都是吃乾飯的不成?”

這話說得白蘊都忍不住在心裡頭讚歎一句,小子有膽識!

可是當日拒婚的時候,他不是說自己從小鼠膽,唯恐不敢與將軍相伴嗎??

“好了,張副將,他們這些文人就是會打幾句嘴仗,紙上談兵而已,連將軍一個女子他們都不敢娶,真要將他們放到被北疆去,還沒有開始殺敵,就被嚇得尿褲子了!跟他們廢什麼話!幹就完事了!有本事跟咱們真刀真槍來一場!輸了的話,就跪在咱們白將軍跟前說一句奶奶我錯了!”

“哈哈哈,這個主意不錯!”

白蘊身後的將士起鬨起來。

連易將這場熱鬧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還不緊不慢地品了一口茶,睨向了江樺等人,道:“諸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