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島地處七島頸部,背靠北域冰原,受到天寒氣的影響,即使在盛夏時節,依舊森寒如夜,何楓哥哥們到了那邊,可要做好禦寒的準備,不然,到時候感染風寒,就不太好了。”似乎想到了什麼,若離依靠在白色的船欄上,偏過頭來,向何楓提醒道。

“呵呵,謝謝若離姑娘告知,早有準備。”何楓笑道,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圖物板裡,取出了在雪月號購買的大衣及靴子,在若離面前晃悠著。

目不轉睛的望著那身火紅色的錦毛大衣,若離有些愕然,道:“難道,這是火襲鼠褪下的毛皮製成的特製外套?”流轉的眼波接連閃爍,她看著大衣微微泛紅的絨毛外端,不是竄動的火苗,心頭的那抹震驚,更加顯露無疑。

火襲鼠,為一階原始級火系圖獸,周身的皮毛呈火紅色,強悍的火屬性的圖元氣吸收力,可以從四面的空間中汲取濃郁的火屬能量,凝聚在毛髮之中,受到外界刺激或感受到威脅時,內蘊的本源火焰,會自然竄出,保護主體不受傷害。

“你該不會是花了一千圖幣買了這身火襲鼠衣和靴子吧?”看見何楓表情輕鬆地從圖板內,拿出了火襲鼠衣,若離詫異地問道。

像這種特製的外衣,價值絕對不會低於尋常靈藥,由於可以直接使用,故而比藥草顯得更為實用,大多數藥草,需要在煉化成丹藥後,自身飽含的巨大生命能量,才會完全彰顯而出。

“嗯。”何楓雙臂靠在欄杆一側,面對若離的詢問,神色仍然無比平靜,淡淡的點頭道,雖然他用的是墨嵐給的鑽石星卡,只是他實在是沒弄懂,她為什麼在看到火襲鼠衣的瞬間,俏麗的臉龐,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她的家境應該不錯,從她的談吐,何楓便略知一二。

輕輕地嘆了口氣,他將眼眸投向身側優雅站立的墨嵐,緩緩說道:“我還買了一件紅尾碧狐軟裘衣和一雙配套的靴子,不過,給了嵐姐。”

此話一出,若離原本只是震驚的小臉上,又好似多了幾分嫉妒與羨慕,蒼白的指尖剛想指著墨嵐,訴說心中的豔羨,但看到後者那渾然天成的精緻臉龐,一下子,又不知該說什麼是好,連忙止住了手部的動作。

“難道若離姑娘,沒有購買禦寒的外套嗎?”墨嵐修長的睫毛,輕柔眨動,略帶戲謔和玩味的目光,望向了佇立在何楓右邊的若離道。

“怎麼啦…,我怎麼沒有,我現在就拿給你們看。”若離雖然容貌天生麗質,可到底還是一位十四歲左右的小姑娘,心性較成熟的墨嵐,還是差之一截,在她隨意的挑撥下,竟然是有些氣不過,當即就是要取出備好的外套,給他們檢視。

一絲微弱的黃色光芒掠過,若離的手裡,頃刻間,出現了一件白色的毛絨外套和一雙靴子。

“月魅兔的絨衣?”這次輪到何楓心頭一驚,不是他若離有別的看法,只是同樣身為一階圖獸,冰雪系的月魅兔與火襲鼠、紅尾碧狐等毛髮製取的外套,抵禦寒流的效果,不是差之一星半點,而是近乎天壤之別,價格上也便宜了大半,只要三百圖幣左右就能輕易買到,除非,若離…

聯想到若離自幼在吉香居以舞謀生,他腦海裡快速越過許多楚楚憐人的畫面,不免一陣感傷,低垂著眼眸,陷入了沉默之中。

墨嵐看著何楓埋著腦袋,緘默不語,會意地望向若離輕魅一笑,緩緩迴轉過頭去,繼續眺望海面…

“怎麼樣,還不錯吧,這當初可花了我一月的工錢才買到的。”若離披著月魅兔絨衣,原地旋轉了一圈,衝著何楓笑道。可她並沒有注意到此時何楓的狀態,仍徘徊在淡淡傷感的氛圍中。

何楓聽到耳畔傳來若離的自豪的笑聲,思慮片刻,抬頭,同樣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道:“好看是好看,只是似乎有些…‘小了’。”說著在墨嵐和若離起伏的身軀上,來回打量了半響,似乎有些舉疑不定。

捏著絨衣的領當,若離瞧著何楓那羞澀的臉龐,瞬間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帶著絲絲氣憤地白了何楓一眼,嗔怪地說道:“何楓哥哥懂什麼,這叫小巧玲瓏,淡抹適宜,那像某人,總喜歡把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當作自己最自豪的存在。”

對若離的明嘲暗諷覺得好笑,何楓看著她那清麗的秀眸,微笑道:“可我還是認為小巧的葡萄不好吃,又酸又澀,還是甜美飽滿的哈密瓜可口,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是種不錯的選擇,我這件火襲鼠裘衣好像大了,穿著不太合身,你不嫌棄的話,不如我們來交換。”

清麗的臉蛋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若離對何楓的決定感到震驚:“用你的火襲鼠衣換我的月魅兔外套,你確定嗎?何楓哥哥。”

緩緩點頭,何楓沒有立刻作答,臉龐瀰漫著恬淡的笑意,宛如湖泊般清澈的眸子,透著一股溫和的波動,望向神色猶豫不決的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