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雪月號上美美飽餐一頓的何楓從床榻上醒來,感受著溫暖的陽光從半開半合的窗外射來,他不自覺的眯了眯眼,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側身朝窗外望去,天空還是一碧如洗,絲絲鹹溼的海風,伴隨著庭院盛開的杜鵑花,帶來一陣的沁人心脾的濃香…

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窗邊,何楓看著房屋角落裡,一處由竹條編制的巨大蛋形籮筐內,大嘴蛙與小綠龜正躺在上面花白的被褥上,睡得甘甜,不是翻動著身軀。

“這兩個小傢伙,可能是昨夜吃了太多好吃的,如今還在消化,都到了寅時還不起床。”望著竹筐裡酣睡的大小綠影,何楓無奈擺了擺手,苦笑道,

“算啦,還是先把早飯弄過來吧!不過,說實話,最近大家的飯量都好像大了不少,尤其是阿諾那傢伙。”簡單的在房內梳洗了一番,何楓穿好灰白的衣衫,徑直提著兩個飯籃,推開了房門,朝著飯廳的位置走去…

何家佔地遼闊,大約覆蓋了水月島十分之三的土地。關乎家族成員就餐的飯廳也是建了四個,分別為族長及長老使用的主膳廳,招待客人用的賓膳廳,直系家族成員聚餐的伯膳廳以及旁系人員的季膳廳,何楓要去的正是位於西門中央的季膳廳。

穿過一條又一條縱橫交錯的廊宇和小道,何楓大約前行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到了西門正中灰白建築的季膳廳。

抬頭望著那在日光照耀中,投射著點點暗紅光芒的金字牌匾,何楓輕喘了口氣,抹去額頭的汗水道:“看來我來得還算早,以往門前都排滿了人,今日卻不是這樣,算啦!懶得去想這些,還是先去打飯要緊。”

估摸著墨嵐她們都餓壞了,何楓也沒有來得及,提著兩個半米長的竹籃,搖搖晃晃地走進了飯廳。

剛一邁進門欄裡,何楓就望見了徐漢等人在其中就餐,身邊的周琦和李錦,不時嬉笑著同他熱絡的交談著,喧鬧的笑罵聲時隱時現,迴盪著寂靜的飯廳。

沒有理會他們的,何楓暗自轉過身,走到負責新增飯菜的婦人面前,禮貌地說道:“麻煩給我來十籠破酥抱,兩大桶稀米粥和三碗甘竹筍。”說完,還不望朝對面的木桌上眺望去。

如何楓所料,今天由於前來就餐是人少,桌面上的飯菜也準備的較少,破酥包大概蒸了十五籠,而稀米粥和配菜甘竹筍也只有五六人的份量,只要後面來吃早點的人多起來,就直接宣佈告罄。

瞧著何楓認真的神色,負責打飯的年輕婦人不禁皺了皺眉頭,上前試探著問道:“孩子,你真吃的完這麼多的飯菜嗎?這麼多的份量,就算七八個人一起吃,也未必完全吃得完,你可要想清楚了!“

腦海裡浮現出阿諾那碩大的體型,何楓在低頭沉思了片刻,鄭重答道:“吃得下,大姐,我是和幾個朋友一起吃,只是我的飯量不大,而我的那幾位朋友都比較能吃。”

徐漢豎著耳朵,聽著何楓這莫名其妙的話語,有些匪夷所思道:“何楓什麼時候有那麼多朋友,還這麼能吃,該不是圖獸吧!“與身旁兩人對視了一眼,三人瞬間鬨堂大笑起來,那逗趣的模樣,猶如在笑一個跳樑小醜般,充滿了戲謔和諷刺。

“大姐,多少錢?”何楓平靜地問道。

“一共七十八圖幣,孩子你真吃得下六人份量的粥和包子嗎?可別勉強自己,小心撐壞了肚子。”將破酥包和稀米粥,以及兩碗甘竹筍裝進籃子,滿臉費解的大姐,還不忘對何楓叮囑道。

“你就放心好了,大姐,浪費食物,絕不是我何楓的作風,不過,你要告訴那桌的客人們,想要加餐的話,明天再來早點。”何楓仰著脖子,將戲弄的目光,投向東北角落裡,竊竊私語的徐漢等人。

“這…”身穿圍裙的大姐道。

……

提著略顯沉重的早點,何楓步伐匆匆,迅速從膳食廳返回了熟悉的小窩,還沒將飯菜放在圓桌上不久,他的雙肩,便是垮了下來,氣喘吁吁道:“每天吃飯跟打仗一樣,帶這麼多吃的回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故意浪費。”

端起桌上泡好的紅茶,何楓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幾乎快要冒煙的嗓子咕咚灌了幾口,方才癱坐在桌旁苦笑道:“嵐姐,你們可以出來吃飯了,飯菜已經給帶回來了,看看是否符合口味。”

聞著飄著縷縷清香的早點,墨嵐帶領一眾圖獸從房間的角落裡走了出來,圍坐在圓木桌旁,在何楓的注視中,緩緩開啟了墨綠的竹盒,頓時一股熱氣盤旋而上,那是由破酥包表皮,蒸發形成的水蒸氣,此刻,在蓋子被掀開後,濃濃從方形竹盒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