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何楓心虛的答覆,墨嵐沒有繼續責怪,而是笑著安慰道:“不用擔心,只要你還剩下一口氣,我都有辦法救活你,就放心上場吧!”

聽見墨嵐的這份十分不靠譜的口頭承諾,何楓自然是沒有去多想,奢望她會在自己倒地不起的時候,救死扶傷,如醫者般懸壺濟世?估計非要等到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才有幾分可能。與其幻想著這種好事的發生,不如想想待會兒對戰的策略及安排。

“呵呵,漢哥,你看那個傻小子,還在那裡愣頭愣腦地站著,不會是見到我們在臺下,不敢過來了吧!” 抱著雙臂,一位肥頭大耳的胖子,指著遠處的何楓,表情頗為滑稽地對徐漢說道。

“那還用說,對於這種實力只有兩層圖騰元氣的廢柴,不給他點厲害瞧瞧,讓他明白天高地厚,以後,只會愈發的不堪。”嘴角微微上揚,徐漢抱著粗壯有力的雙臂,邪氣凜然地說道。

他自打小就瞧不起何楓,不光是因為何楓生性淡泊,喜歡一個人獨處,更多地是由於他無論犯什麼錯,總有一個和善的爺爺在旁呵護,而自己只要稍微做錯事,就會遭到家中長輩的嚴厲批評,這一點,尤為讓他鬱悶,心裡甚為不平。

波動感知力展開,何楓很快在石臺下發現了三人的蹤跡,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他熟視無睹地繼續向高臺的位置走去,打算找一個與自己實力相仿的對手互相切磋,檢驗下近來修煉的效果,可在前進的片刻,一隻強健的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到底想幹什麼?”猛然抬起頭,何楓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向那人質問道。他早就知道有人靠近,只是臉色上未表現出來而已,此刻被阻住去路,徹底惹惱了他,猶如一頭被喚醒的醒獅,毛髮倒立地發出憤怒的咆哮。

“嘿嘿,幾日未見,脾氣導長進不少,何楓我果然沒看錯你。”徐漢瞧見何楓面目猙獰,充斥著厭惡與冷淡,不由得嗤笑道。

“漢哥,……”看見何楓少了些往昔的怯弱,一向機警的高個兒郭琦立馬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感受著絲絲環繞在周遭空氣中的圖力波動,他緩緩靠近徐漢的耳畔,輕聲告誡道。

“原來是這樣。”郭琦的話,說得徐漢眼眸一亮,片刻之後,他眼睛微眯,若有所悟地說道。緩緩立直身體,他再次看向何楓的眼中,多了幾分輕視和不屑。

“恭喜何少爺了,竟然在一月之內,突破到三層圖元氣。”客套地向何楓抱拳祝賀,徐漢臉上的那抹淡漠,卻是絲毫未曾減少,儘管何楓在這短暫的時日內有所進步,可比起他來,仍然是顯得不夠耐看,他可是擁有著五層火屬性的圖元氣,豈會怕他僅僅四層淬體境的修士,簡直是笑話。

無論他擁有再精巧的圖技,再多變的戰術,但本身實力的差距,是無法改變的啊!他不相信何楓具有那種能逆轉勝負的驚人能量,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是天才也無法做到!

“呵,何公子,也沒什麼,我家老大隻是想和公子比試一番,不知能否賞個臉?”徐漢身後的胖子李錦豁地走出向何楓解釋道。當下,看臺周邊圍滿了人,他也不好和徐漢直接動手教訓何楓,只得尋得一個合適的藉口,加以挑釁。

“怎麼辦,嵐姐,要不要答應他們?”何楓用心念向墨嵐緊張地問道,徐漢雖不懷好意,可自身實力卻是不含糊,五層圖騰元氣,在同輩之中,也算得翹楚之列,假如沒有龍屠星和林荻兒這樣百年一遇的天才出現,他還真有可能名揚七大島內外,畢竟,在十二歲之際,達到這般層次也不多見。

對何楓求助的話語,墨嵐感到一陣頭疼,輕輕嘆氣瞬間,她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你若不能學會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那迎接你的終究是懊悔與煩惱。”

“是嗎…”何楓喃喃自語道,想起近年來一直深居簡從,待在自己的小屋默默修煉,似乎看上去刻苦異常,但何嘗不是逃避自己不足,而選擇迴避的一種否定舉措呢?

沒有人能一直笑傲長風,也沒有人會自甘一敗塗地,可就連冒險嘗試的步伐,也始終難以邁開,勝利的曙光又何時能綻放天際彼岸?少年的心是汪洋大海,茫茫征途覆蓋了璀璨星辰,縱是波瀾壯闊,亦不能迷失前進的方向。

叩問本心,何楓一時間彷彿明白了什麼,忐忑不安的心跳也隨之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斷的鬥志。

“我可以和劉公子比試,但前提是必須有點物品作為彩頭。”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三人審視的目光,何楓暗自露出了一抹狡點的笑意,欣然接受道。

不太明白何楓話中含義的徐漢,毛筆般黑粗的眉毛挑了挑,朝身邊的兩人看了一眼,不解地問道:“彩頭?光比試一番要什麼彩頭?”

在他們三人看來,何楓不知哪裡來的底氣,剛才還垂頭喪氣,轉瞬之間,就一掃頹廢之色,神采斐然,實在是有些令人意外。可不管他骨子裡玩什麼花招,都不可能勝過六層圖元氣的徐漢。修為的差距,可不只是光靠逞口舌之利就能挽回的。

“你說吧!想要什麼作為勝出的彩頭,只要我有,贏了都歸你。”雖不清楚何楓出於何種原因敢誇下海口,可徐漢也不想過多進行細究,面色浮現絲絲不耐,痛快問道。